“他晕倒了。”
这么严重,“你怎么样?”
“我没事,哥。”
“你们不是一起吃的饭吗?”
弟弟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急哭了,“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救护车还没来。”
“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在顾老师的家里,是他的新家,我不记得地址了,我发定位给你吧。”
我赶到时,一辆救护车正好停在我前面。
我和医护人员一起上楼,把顾怀悯抬上单架推出来,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脖颈出了一些汗,居家服的领子因为潮湿变得软塌塌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头上,一米八五的人,蜷缩在担架上的样子,看上去竟然有些脆弱和单薄。
除了弟弟,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没忍住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等他彻底醒来,已经是后半夜,我让弟弟先回去睡觉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嘲讽道:“你真牛逼,在家里吃饭还能把自己吃进医院。”
他看到是我,神情有些恍惚,用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
我赶忙按住他,“还在输液呢,别乱动。”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好半天没出声。
这副懵懂的模样和那天在公司简直判若两人。
我敲了敲他的头,“你食物中毒把脑子也毒傻了?”
他竟然没有反驳我,我突然有些不确定了,“我去叫医生。”
他虚弱地拽住了我的手腕,气若游丝地说:“别走 。”
我回过头,他挣扎着起身想抱住我,我把他按回床上,“老实点。”
他就着这个姿势凑上来亲了亲我的嘴。
“……”
妈的。
我发狠把他往病床上压了压,使得他整个上半身无法动弹,“救护车、住院费和医药费一共739,我预缴了1000,微信还是支付宝?”
他被我粗鲁的动作弄得咳嗽了两声,“你家是不是破产了?”
“早得很。”
他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委屈,“700还问我要。”
说完又假模假式地咳了两下。
“是七百三十九块六毛八,我最多给你把那六毛八抹了。”我特意拉长声调提醒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份,“顾、总。”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你不是我的员工,不用这么叫我。”
“你是不是渴了?”我放开他,“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他立马箍住我的腰,把我重新拉回他身上,我隔着一层被子也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我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你这两年真是憋坏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问:“哥哥这两年有没有找过别人?”
“你猜。”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敢猜。”
我挣了挣,没敢太用力,他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真怕一用力再把他胳膊掰折了,“放开我。”
“哥哥,我头好晕,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头晕抱我有个屁用?”
“多少能缓解一点。”
“行,你抱吧。”我卸下力气,任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多抱一会儿,等出院就再也抱不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咬了咬牙。他的头贴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下颌角顶了我一下,应该是咬肌在发力。
他好像那种不听话的小狗,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摇尾乞怜,自以为离开我的视线,就竖起锋利的獠牙。
“哥哥,你帮帮我吧。”
“我已经帮忙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还想要我干什么?”
“我的新游戏,你来给我做主美吧。”
我推了推他,没推动,“这个你想都别想。”
“我可以给你开高于市场三倍的工资。”
我很不屑,“有钱了不起?”
“有钱就是了不起啊,”顾怀悯笑了笑,“这也是你以前自己说的。”
见我不为所动,顾怀悯继续诱哄道:“你要开画展是不是?我认识很多优秀的策展人,美院的教授,还有媒体,赞助商,这些资源我都可以免费给你,哥哥,只要你来我的公司。”
他叽里咕噜说了这一大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注意到他的声音好像比我刚回国见到他的那一天听上去要沙哑一些,是因为食物中毒吗?
他从前也是这样,随便生个什么病嗓子就哑得不像样子,在电话里听着格外明显。
他还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