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挽晴的消息排在列表的最上面。
温挽晴:“[惊恐]哥,你是0?”
陶灼然:“靠,兄弟,你是0?”
陆霄:“?”
夏阳:“你竟然是0?”
赵语冰:“夏阳说你是0,这是真的吗?”
还有几个加了微信但平时几乎没怎么聊过天的人也纷纷跑来凑热闹。
我不爱给人改备注,那些换了头像和昵称的人我都已经不记得谁是谁了。
我先发消息问温挽晴,“群里怎么没人说话?”
温挽晴:“你气糊涂了吧,他们都被你禁言了还怎么说话?”
我:“……”
我:“哦。”
我:“那正好,把群解散。”
温挽晴:“不要。”
我:“不解散我现在就举报你,传播色情淫|秽。”
温挽晴:“你还是人吗?”
我:“你还是人吗?这里面有好多都是我的熟人。”
我返回微信首页截了个图发给她,“你自己看。”
温挽晴:“我把这几个人踢了行不行。”
我:“不行,解散。”
我:“快点。”
温挽晴最终还是在我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把群解散了。
下午第一节课快开始了,我走到教室门口。
班上原本闹哄哄的,我一只脚刚踏进去,里面瞬间变得安静如鸡。
“……”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在我把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又都默契地收回视线,十分做作地捂着脖子东张西望起来。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地熬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
下课铃响,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要不是同学两年半,彼此都太过熟悉,我明天真想戴上口罩、墨镜和帽子来上学,把整张脸都遮住。
不让他们看我的同时,我也很不想看到他们。
我勉强装出来的镇定只维持到我知晓那篇大尺度创作之前,原本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现在配上那些露骨的文字,我简直有种刚从春宫戏片场下戏的错觉。
而这场戏的围观群众就是我这群’可爱’的同学们。
他们看我的眼神…是是是,他们是不会厌恶和鄙夷我,但他们会……他们会艳羡我。
仿佛我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是一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贵公子,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开着各种豪车,在各种地方,用各种姿势’驯服’顾怀悯这朵倔强小白花。
这也太社死了。
让我死吧。
靠。
教室突然一阵躁动,不少人站了起来,勾着脖子望向窗户外面的走廊。
下一秒,那些目光又都转回来齐齐聚焦在我身上。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当然了,是精神的头颅,不是身体的。
在别人看来我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很拽,很若无其事。
陶灼然跑过来勾着我的肩膀,捂着嘴在我耳边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
我伪装出来的镇定在听到他那句话之后顷刻瓦解。
脸上热意攀升,像被人兜头倒下来一盆沙子,无数细小的颗粒从皮肤上扫过,酥酥地发着麻。
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任何情绪。
陶灼然不是特意叮嘱大家别问东问西吗,敢情这个大家里面不包过他自己是吧。
他怎么还贴脸开大啊。
操。
他说的是:“别装死,你老公来了。”
好想给陶灼然喂点哑药。
我下意识捂着耳朵看向外面的走廊。
顾怀悯正穿过一格一格的窗户向后门走来。
他微微歪着头,时不时往教室里面看一眼,抿着唇,一脸认真的样子,像在搜寻什么。
班上那几个比较活泼的女生突然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是他吗是是他吗是吗是吗?”
“是是是,你看照片,这肯定是!”
“哇靠他长得好高清啊!”
“他本人比那个糊糊的照片还有氛围,难怪把——”
“咳!咳!”
她们的座位跟我之间隔了足足有四五排,刻意压过的嗓子就跟没压一样,在场的所有人——好吧有点夸张了,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热得快要冒烟了。
连帽卫衣,我真的很需要连帽卫衣,不能遮住脸,把眼睛遮住让我当个鸵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