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任凭他抱得越来越紧,过了半晌也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只好俯身,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搂紧我的脖子,张皇失措地看了我一眼。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挣扎着要下去,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我肩上,不让我看他。
我抱着顾怀悯从卫生间走出来,脑海中浮现出他小时候浑身是伤地蜷缩在水泥地上,被林之情抱走时的画面,第一次觉得他的身体好轻好轻。
我走到床边,慢慢将他放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顺着他右腿的膝盖一路往下,握住了冰冷的脚踝,“疼吗?”
“不疼。”顾怀悯摇了摇头,很轻松地说,“我跳下来的时候站得很稳,没有摔。”
我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林之情不是说你当时右腿骨折了吗?”
“……”顾怀悯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随后想起什么,不满地皱了皱眉,“他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说完,把脚从我手里抽了回去,翻了个身卷进被子里,“早就不疼了啊,哥哥。”
我爬过去撑在他身上,把他的脸掰了过来,让他面朝着我,“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从哪里跳下来?”
顾怀悯干脆用被子蒙住头,“我要睡了,晚安,哥哥。”
我只好起身坐在他腰上,转头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另一条腿,确认也没有任何地方受伤,才勉强放下心来,询问道:“你跑出来的时候宿舍已经关门了是不是?”
隔了一会儿,我才听到顾怀悯瓮声瓮气的声音,“嗯。”
“你从哪里跳下来的?”我又问了一遍。
他既然什么事都没有,总不可能是三楼。
也不太可能是二楼。
“说话。”我扯掉他的被子,佯装生气地用膝盖撞了他一下。
才这么一会儿时间,顾怀悯的脸已经在被子里面憋得很红,看上去像是很不好意思,“一楼卫生间的公共厕所,那里有个窗户。”
那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宿舍的窗户都有防护栏,一楼没道理不装,“你把防护栏拆了?”我问。
以顾怀悯的性格应该不太可能会知道’秘密通道’这种事,他这么高冷,又是尖子生,应该没人会主动告诉他。但是大半夜拆防护栏竟然没被宿管发现,听上去也很不现实。
“不是我拆的,哥哥。”顾怀悯把手搭在我折叠在他身侧的腿上,小声解释道:“我有一次去那边上厕所,看到别人拆的。”
“你怎么会跑到一楼去上厕所?”我又撞了他一下。
“不想碰到认识的人,他们很烦。”顾怀悯说完,支着上半身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纠结,既像是想凑上来,又像是想把我从身上推下去。
“……”
我原本坐在他的肚子上,靠近上腹部的位置,身体的重量并没有全部压在他身上,自己还收着劲儿,现在他突然起身,导致我整个人不得已往后滑了下去。
一不小心就压到了…小顾怀悯。
额…不,现在是大顾怀悯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莫名其妙地咽了下口水。
然后就看到顾怀悯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他没有推开我。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信号。
我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试探着继续往后挪了挪,顾怀悯胳膊上的肌肉一下子绷得很紧,他的手用力地撑在自己的身体两侧,指尖深深嵌进柔软的床垫,原本平整的床笠因为这个动作拉扯出一圈漂亮的褶皱。
可即便是这样,顾怀悯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望向我的眼神里有欲望也有明显的抗拒。
他刚刚在卫生间肯定听到了我是怎样维护他的,所以才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狠心拒绝我。
我不想趁人之危,扶着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抬起腿翻了个身独自先躺下了。
“睡吧。”我侧身望着顾怀悯,捏了捏他用力到有些泛白的手指关节,轻声说。
顾怀悯转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我立马会意,把手伸了过去,“要帮忙吗?”
他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看着我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红着脸难为情地说道,“哥哥,你像刚刚那样坐上来好不好?”
“……”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他的态度转变得实在太快,我有点吃不准他的意思,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那种乌龙,我木着脸问了句:“你想做什么?”
“你先上来。”顾怀悯说。
我依言跨坐在他身上,他扶着我的腰调整了一下位置和角度,抱着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哥哥,你刚刚蹭得我好舒服,再像那样动一下好不好?”
我想先把灯关了,刚一起身就被顾怀悯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