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让我无法思考。
大脑短暂放空,手头无聊得紧,顾怀悯就在眼前,他的腰再往前一点就会贴到我的脸,我手痒似的在他身上摸了一把。
他又吃吃地笑了一阵,随着我的动作,不停地往后退。
“不是说不怕痒吗?”我顶着吹风机的噪音大声问。
“现在怕了。”顾怀悯笑着说。
哪有这样的,我只听说过一开始怕痒,慢慢地脱敏之后不怕了的,从未听过一开始不怕,后来又突然怕起来的。
我掀开他的T恤下摆,扶着他的胯骨,含住他腰侧的一块肌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顾怀悯站在原地忍耐了一会儿,才把吹风机关上,随手放在床边,热得发烫的手指顺着我的脑袋一路摸到脖颈,随后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地按了按,“松口,哥哥,我要去洗澡了。”
我顺势箍住他的腿,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我抱你去吧。”
这个要求顾怀悯倒是没有拒绝,可惜一进浴室他就把我赶了出来。
“哥哥,去床上等我吧。”他堵在门口故意用那种很暧昧的语气说。
“……”
我晕乎乎地回到床边躺下了。
顾怀悯洗了好久。
我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止不住犯困。
等我打完第八个哈欠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可不能睡着啊,万一顾怀悯真的想干点什么,出来看到我已经呼呼大睡了,那多扫兴啊。
为了打起精神,我决定玩会儿手机。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就在我拿起手机的那一秒,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弹了出来。
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我没有多犹豫就接了起来。
“喂?”
“是我。”对面直接说。
我疑惑地把手机拿下来又看了眼那个号码,这不是林之情的手机号啊。
他那天在宿舍不是说不会换号吗?
就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林之情在电话那头主动解释道:“我发现你好像把我拉黑了,用同事的手机打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我心中一惊,难道那天林之情还是听到了一点?
林之情低声笑了笑,调侃道:“你猜啊。”
他的声音很清冷,所以笑起来格外苏,让我有种被他完全看透,头皮发麻的感觉。
靠。
不会吧。
真的被他听到了吗?
我当时明明立马就按静音了啊,好社死。
我好想立刻把电话挂断,但又实在好奇林之情大晚上不睡觉,用同事的手机也要给我打过来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然后就听他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小悯告诉我的,你们小情侣大半夜不睡觉,折磨我这个三旬老人,下次见面你要请我吃饭。”
哦。
不是那天。
吓死我了。
我松了口气。
但很快我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所以我洗澡的时候顾怀悯偷偷摸摸跑到外面不是去接电话,是打电话,还是打给林之情?
“他这么晚找你干什么?”我压着不爽问。
“我也不知道啊,他莫名其妙把我臭骂了一顿,还让我跟你解释我们的关系。”
“……”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听完林之情说的话,我的心情又完全不受控地雀跃了起来,甚至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他骂你什么了?”
“自恋狂…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吗…之类的。”林之情吐槽完,又紧接着说道:“这个号码我给他快十年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大晚上的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接电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结果他竟然就是为了这点破事儿,我实在是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顾怀悯找林之情干什么,他自己直接跟我解释我还能不信吗?
“小悯不单单是信任你,还很看重你。”林之情突然说。
信任个屁。
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我当然不会当着林之情的面吐槽,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过,顾怀悯虽然不愿意向我剖开他的过去,但每次我问他什么,他也好好地答了。
我的心又重新变得软乎乎的。
好想让顾怀悯的爪子在上面踩两下。
“所以为什么我的号码在你的通讯录里是拉黑状态?”林之情笑意盈盈地问,“五一那天上午,你曾经打给过我,后来我回拨过去,你接听了但是一直没有说话,之后又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他敏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