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个巨大的问号缓缓地浮出来悬在我脑门上。
顾怀悯不是gay吗?
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排斥。
就算一时间不能接受,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有一瞬间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爱上了一个直男。
认识顾怀悯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男的女的都没有,幻想对象没有性别,一具模糊的青涩身体,一张不甚清晰的建模脸。
唯一能准确描述出来的是一种感觉。
更具体一点来说,是痛觉。
看到年轻漂亮的身体因为忍受疼痛而喘息、流汗、颤抖,会让我起反应。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我很害怕。
以为自己罹患某种精神疾病。
因此恐惧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才知道性本身就没有那么愉悦,快感往往也伴随着等量的疼痛。
高潮和重伤一样,都放佛死了一次。
直到我遇到顾怀悯。
他轻而易举地取代了我的一切幻想,成为新的标准。
可同时,令我感到矛盾和不安的是,有些东西一旦变得明确和肯定,似乎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那种没有界限,模糊但轻松随意的状态。
我再也无法想象和除了顾怀悯之外的任何人,男的女的具体的模糊的似乎都不行。
这有时候很烦。
因为漫无边际的幻想和幻想对象就在身边,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受到顾怀悯的影响。
很强烈。
尤其当现在顾怀悯表现得……可是说是很反感和我做那种事。
我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很低迷,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都无可避免地会把它归咎为,顾怀悯没有那么喜欢我。
我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概三秒钟之后,我决定先安抚他的情绪,因为他看上去心情比我更糟糕。
“我给你口过,我很清楚你的性别,宝贝。”我只能先这样说,试图唤醒一点他对我的好感。
我们的感情大幅度升温就是在那天之后。
他应该很喜欢也很满意。
果然,顾怀悯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但也只是从具有攻击性的愤怒转变成内在的伤心,“你更喜欢女孩的身体是不是?所以才会那样对我。”
“……”我摇了摇头,起身无奈地抱住他,“没有。”
“你有。”顾怀悯把头搭在我肩上,闷闷地说。
“真的没有。”我把顾怀悯从我身上拉开,捧着他的脸无比认真地亲了一口,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想当女孩,那我来当,你来操|我,行吗?”
“……”
顾怀悯心神俱震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撇开了头,整张脸连同脖子一起都在听到我这番放浪形骸的发言之后,红了个彻底。
他张了张嘴,努力了半天愣是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手无意识地拧着我的衣服——他可能以为他拧的是他自己的,不停地像做麻花一样绞啊绞。
“这样能证明我不是更喜欢女孩的身体了吗?”我往后退了一步,勾着顾怀悯的衣领,用力地把他拽向我。
同时张开了腿。
轻轻地夹着他的腰。
顾怀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应比平时慢了好几个节拍,被我一带身体立马失去平衡,直接整个人摔在我身上。
头从我胸前抬起来之后,我发现他的脸比先前更红了。
“你,你简直……”他一只手撑在我的身侧,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把我从他的衣领上粗鲁地扯了下来,整个人就跟见鬼似的着急忙慌地从我身上爬了下去,站在床边颤颤巍巍地指着我,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以吸食人类精血为生的狐妖,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冰清玉洁、正气凛然的书生,“我才不要……那个你。”
“……”
说出来都没人信。
一分钟之后,我被顾怀悯从宿舍赶了出来。
门板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没有砸到我的鼻子,但却实打实地把我的脑子震懵了。
我站在门口,许久都没能从被顾怀悯拒绝的事实里回过神来。
“我对你没有这种丧心病狂的兴趣。”
这是顾怀悯把我从宿舍推出来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学校出来,回家的路上。
夜已经深了。
道路两旁的商店都已经关门,仅剩的几家也正在打烊。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也是风驰电掣,瞬间就没影了。
我走在路灯下清冷的单行道上,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