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参棚,秦白又去那露天的水景池旁看了看丢进里面的珍珠蚌。
雨声淅沥,只是她走过去的时候,随着她心念一动,那株枇杷树的枝叶无声无息也伸展出来,在她头上汇成一个枝叶雨伞,将雨水替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秦白走到哪里,那枝叶大伞便追到哪里,省了她打伞了。
珍珠蚌在水池中无声无息的,秦白又给其中的水草藻类等,拿能量灌注滋养了一番,这才又回到了客厅。
她是从客厅和后院的廊门进来的,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清珵拿着一把雨伞也从大门处进了客厅。
秦白有点意外,平时陆清珵只要出去,很少回来这么早。
“去了后院?”
陆清珵放下伞,在玄关处换了鞋,看着她温和一笑,“没打伞?”
“就在廊下,”
秦白没多说,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一个薄薄的透明文件夹,“你拿的,是你说的那些合同吗?”
陆清珵之前跟她说了,涉及到那近万亩地,以及一个岛的生态园项目等,会有相关合同拿过来让她签字。
“你先过过目,”
陆清珵道,“明天我让法务过来跟你接触,这些东西他们会跟你一一讲明,有疑问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和他们沟通。”
秦白一听就觉得麻烦,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她觉得直接签字就好,周老板那边就很省事,她扫一眼没问题直接签就行。
她也知道,和陆清珵这回的交易涉及面,和周老板那一点茉莉基地相比,要大的多也要重要的多……
但还要跟人说这么多话,听那么多解释,麻烦就是麻烦。
陆清珵看着眼前小姑娘的细微的神色反应,无声笑了笑:
如果说最初秦白给他的是一种神秘的吸引,甚至是一种野性的刺激。但随着接触越多,他开始感受到了秦白不一样的点滴——
她高兴时也会好说话,也喜欢好吃的东西,不喜欢跟人太多交际,不喜欢说太多的话,有些小表情很有趣……
也是一个强悍鲜活的小姑娘。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格外留意秦白的微表情,看她笑便有些愉悦,见她皱眉,便想让她开心起来。
大约是他的人生一直都没多少趣味,一旦食髓知味,便想用一生精力,来供养这小姑娘的情绪。
“如果信得过我,”
他过去将这文件夹放在桌上,不紧不慢温和开了口,“那秦老板也可以直接在这些合同上签字。”
说着,过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没急着过来坐下,站在饮水机旁喝了一口又道,“我是诚心和秦老板交易的,也必定不会在这些合同上玩什么花招。”
“可以,”
秦白本来已经坐在沙发上,正动手要打开文件夹,一听心里一阵松快,立刻松开手推开文件夹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得过。”
谁敢坑她,她有一万种法子能让谁生不如死。当然,这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不然像是违法威胁恐吓了。
秦白这话一说,她就看到陆清珵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笑意怎么说呢?
平时陆清珵也看着笑意一向温和,可眼下这笑意就真实了许多……像是一下子整个人都活泛起来,连眼底都是笑。
秦白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感觉像是一株美人昙,在夜色中一下子开了花般的感觉。
就,真挺美的。
“你可以多笑一笑,”
这么想着,秦白眸色一动,看向陆清珵真切建议,“像这样多笑笑,嗯,对你的病有好处。”
陆清珵:“……好,我尽量。”
原来她也喜欢看他笑,陆清珵心里微微一动。
他这人一向不会错过时机,抓住一点便要极限试探。
“秦老板,问你件事,”
这时,陆清珵端着水杯过来坐在秦白斜对面的沙发上,“秦老板对风水颇有研究,我想问的是,风水学说里,有树木成精的说法吗?”
秦白一顿。
她没想到,陆清珵这时忽而问出这个问题来。
“非现代风水学是有这么一说,”
秦白早把网上那些记得滚瓜烂熟,“但现代风水学,树木在风水中,是‘生气’的载体,可以说有一定象征意义,但并不直接承认树老成精类似说法。”
说着,又补充道,“我家祖传的,是和两者都不太一样,所以对我来说,既信又不信。学艺不精,不好意思。我没有办法更好回答这个问题。”
陆清珵:“……”
说了等于没说,可见她心防很重,并没有和他透露一丝一毫,也没有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