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沈乐山看不下去了,把他夹上了岸。
何晚吟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看着浑身黑乎乎的儿子,表情复杂。
“妈妈,我做了泥巴面膜!等洗干净之后,我就表白了!”沈哈哈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衬着满脸的泥,格外滑稽。
何晚吟蹲下来,用毛巾擦他的脸,一边擦一边说:“你这不是面膜,是泥壳。跟叫花鸡似的。”
“叫花鸡是什么?”
“用泥巴包起来烤的鸡。”
沈哈哈眼睛一亮:“那我也要烤!”
“你不是鸡。”
“我可以当鸡!”
何晚吟深吸一口气,不想跟这傻儿子对话了,直接把毛巾递给沈乐山:“你来。我去静一静。”
“给大家半小时整理时间,休息后继续进行下一项任务。”导演组拿着喇叭宣布。
余茵正把男人当成电线杆靠着,想省点力气,整个人都站不直了,结果一听这话,瞬间头皮发麻。
“不行,我要洗漱,这副水鬼样儿怎么继续干活?”她直接抗议出声。
很显然,忍了一上午的人,终于也是爆发了。
因为是直播,她想弄虚作假都不行,像之前的录播节目,嘉宾们只用劳作十几分钟,素材内容够剪辑就行,但现在无数观众蹲守,视线跟雷达探照灯一样,完全没机会偷懒。
一个小时的插秧结束,她浑身黏糊糊的,头发都打绺了,甚至分不清身上的是汗水,还是泥水,总之狼狈不堪,要她保持这种状态继续,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余女士,再坚持一下,其他几组家庭也都同时进行下一项任务。”导演组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姜榴莲在旁边淡淡开口:“我也要洗,泥里有虫子,再不洗我要晕过去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嘴唇抿成一条线。
余茵低头看了儿子一眼,难得母子同心,补了一句:“你看,孩子都说了。”
沈乐山也开口了,捏着沈哈哈的脸让导演看清楚,“我家这个也得洗,不然下午该生病了。您看这泥猴,洗下来能有两斤土。”
何晚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充:“他耳朵里都是泥。”
两组家庭同时施压,导演自然是拗不过,叹了口气。“行,收拾一下,吃了午饭再继续。一点半集合。”
几家散去。回到破败小院,节目组总算有点良心,给他们准备好了热水。
余茵毫不客气,对着迫不及待的儿子道:“你年纪小能忍,妈不行,妈脆弱受不了,我先洗。”
说完这句话,她就拿着换洗衣服冲进了厨房关上门。
姜榴莲还是保持着双手插兜的架势,这时候都不忘装酷,看着紧闭的门,他无奈地撇嘴。
刚刚那句不是商量,只是在通知他而已。
午饭是节目组准备的简餐,挨个送上门,已经算难得贴心的服务了。
一家四口全都洗漱完,其余三人坐在桌前吃饭,只有余茵拿着化妆镜画眉,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头发已经吹干了,披散在肩上。
“先吃饭。”姜承衍推过去一份餐食。
“画完再吃。”
男人皱眉:“画完就凉了。”
“吃完再画,时间就不够了,导演组就是周扒皮,当高考拉练呢,催得这么急,把人当牲口使唤。”余茵存了一肚子邪火,忍不住吐槽。
姜承衍没吭声,只是闷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一份饭吃完之后,他端着凳子坐到了女人身边,打开另一份饭,拿起勺子喂到了她的嘴边。
余茵下意识地张口含住,嚼了嚼,颇为满意地点头。
“这外卖哪儿点的?厨师手艺不错。”
姜葡萄安静地坐在桌边,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吃相好看又满足。
哪怕爸妈现在正卿卿我我,她也顾不过来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弹幕一片震惊。
【我真的服了你们俩,多大人了,吃饭还要喂?】
【真的佩服姜总,老婆说没时间吃,但不是不吃,所以他就赶紧吃完自己的,亲手喂饭。这用户需求了解透透的,难怪在商场上投标百发百中呢。】
【你俩抬头看看行不行,五岁半的奶娃娃就在桌边自己吃,余茵倒是让人喂上饭了。】
【余茵是没长四肢吗?出门不是抱就是背,现在退化到连饭都不能吃了,要不姜总先塞自己嘴里,嚼碎了喂给她呢?】
【一天不秀恩爱就能死是不是?你俩这是作秀吧,比隔壁演员家庭都能演。】
***
下午一点半,姜家和周家准时在大樟树下集合。节目组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车斗里铺着稻草。两家人站在车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