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家到的时候,杨教授看着妹妹一家,也笑呵呵迎了过来,还专门招呼儿子过来帮把手。
“小杰,”
他喊道,“快来帮你弟弟一把,你弟弟腿不方便——”
杨书杰轻嗤一声,领着一个女孩大摇大摆走过来,看着蔺寒道:“这是褚莹莹,你见过的,”
说着又看向褚莹莹,“莹莹,是不是很久没见过咱们蔺大画家了?瞧瞧,身残志不残。”
褚莹莹脸一红,她扫了一眼蔺寒的腿,伸手一把挽起杨书杰的胳臂,小声对蔺寒说了一声“你好”。
蔺寒一笑:“你好,恭喜。”
今天杨家双喜临门,一是杨老爷子寿辰,一是杨书杰订婚。
此时,宾客们有认出蔺家人的,都打了招呼,同情的目光几乎齐刷刷落在了蔺寒身上。
蔺娇咬唇,恨不得替弟弟挡住这些,她知道弟弟最抗拒别人落在他身上的那种过分同情的眼神。
那种怜悯,像是完全否认了这人的价值。
“哟,”
杨书杰见蔺寒这么平静,似乎有些不爽,嬉皮笑脸道,“我听小寒最近在外面住了?云山会所那边散心呢?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听说你有个女同学,给你调理身体哈哈哈——什么样的女同学啊,哪儿毕业的?学医的?”
“她是海城科技大学毕业的,”
蔺寒微微一笑,“学哲学的。”
杨家人包括在场的嘉宾都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杨书杰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都强忍住嘲讽的笑意。
蔺家人也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蔺寒竟然这么直接说。
“胡闹。”
坐在主位上的杨老爷子怒道,又冲蔺寒母亲道,“胡闹——怎么不听你哥的,你哥说那R国的药酒最好不过了,比国内的好多了,真想调理,当时就该多问问,说不定R国那边也有调理身体的药酒。”
杨教授也在一旁点头:“对,我最近就喝着那药酒呢,感觉精神头好多了,爸是最近吃的药不能饮酒,过一段也会试试的。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不当一回事——乱来,真是乱来,孩子的身体能乱来吗?”
说完,他没忍住又皱了皱眉。
是错觉吗?
今天身体里,又感觉一丝不对劲。
蔺寒母亲没吭声。
父兄根本不知道秦白那姑娘有多好,最近蔺寒气色好多了,说是双腿也有了一点知觉……
她不敢多说,生怕跟外人一说就漏了这点福气。
“姑妈这是病急乱投医了,表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杨书杰神色有点倨傲,当着满堂宾客又道,“没法自食其力啊,也挣不到钱要靠家里养活,不过话说回来,小寒你送外公的生日礼物,就有点不像话啊了——怎么就送一盒草莓呢?”
一听他这话,宾客们又都神色各异,有的眼底也透出几分不屑来。
“残了啊,礼轻情意重嘛……”
“蔺家就这一个儿子,可惜了”
“再怎么就一个草莓作为外孙的礼物,也太寒酸了——好歹都成年了,残了心气也都弱成这样了吗?”
宾客们小声的谈笑议论声时不时飘到蔺寒耳朵里。
“我不信啊,小寒你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
杨书杰继续拱火,“姑妈姑父的礼不能算你的啊,咱们都成年人了,自己的心意都另算的,你——啊!”
话没说完他惊得一顿。
双眼直直地看着蔺寒,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时大厅也是一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忽的落在了那边:
蔺寒站起来了。
他从轮椅上站起。
本来穿了一身合体的正装,此时站起身,显得他肩宽腿长,身材比例格外出色,加上他眉目如画,非常吸睛。
此时蔺寒站起,别说其他人了,连蔺家人都吃了一惊,愣在了原地。
众人怔楞的时候,蔺寒弯腰从轮椅一旁拿起一个精致的不知什么枝叶编织成的草篮,拎着这草篮一步一步走向杨老爷子。
他走的不快,但很稳。
一步一步走到了惊得呆住的外公面前,将这一篮草莓放在他面前:“外公,生日快乐。”
说着一笑轻轻在草篮上拂过,“这草莓外公一定要尝尝,不过这草篮,还是要还给我——我画展还要用。”
这草篮可是秦白编的,知道他要来参加这宴会,在他开口求了草莓后,说是顺便给他编的一个草篮。
他可舍不得留在这里,无论如何,这草篮一定要带走。
因为,秦白上一次给他调理的时候,已经表明,这是最后一次,还说了一句“交易两讫”……
他不知什么意思,但敏锐地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