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道,“当时我坐在枇杷树下铺的凉席上,拿着那泥龟在玩,夏天的天说变就变,一阵风过去,乌云就过来了,连着雷声一起响了。”
“你看到了球状闪电?”
秦白没忍住问了一句。
“对,”
陆清珵道,“我不知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只记得,我看到它时,它已经飘在了院子一角,像个朦胧的灯笼,又像个里面透亮的光球——”
拧眉似乎回忆了一下,“我那时太小,就一直盯着它看,后来,那光球就闪到了我面前,之后就突然爆得很亮很刺眼——”
“然后呢?”
秦白忙问。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陆清珵道,“后来我外婆说我在凉席上睡着了,她看快下雨了,就把我抱进了屋里——但等我醒了,我外婆说掉在凉席上的那泥龟裂了,里面是空心的,什么也没有,还拿给我看了,我还……”
小时候似乎还哭了。
这话他必定不会提,“我还很担心,外公说没事,这东西无所谓,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坏了就坏了,为了安慰我,还帮我把那裂开的外壳拿透明胶粘上了。”
秦白若有所思。
“我醒了跟我外公外婆说起那球状闪电,”
陆清珵又道,“但他们都不信,还说了,真有滚地雷闪到我身上,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一点事也没,说是那滚地雷,碰到一头牛都能把牛烤焦的。”
顿了顿后看向秦白,“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秦白道,“天底下怪事多了。”
谁曾想她当年竟然还遭逢末世。
“当年碎裂的外壳还有吗?”
秦白又问了一句。
陆清珵沉思了片刻:“有,应该被我收在了阁楼小仓的三角柜中间那抽屉里。”
“回头我们再看看,”
秦白眸色微闪,“你是从那之后,发现自己有病的吗?”
“当时没发现什么,”
陆清珵道,“只是后来就有了时不时发一次怪病,但不能确定,是从那一天开始的,能确定的是,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没有过那种病。”
小时候发病,只是力道诡异的大,浑身剧痛,然后耳朵里像是有几千几万人同时在说话一样,纷乱嘈杂甚至还有尖锐的鸣音,令他头疼地直想撞墙。
青春期后,发病时,除了剧痛,会有一种格外强烈的冲动,有时……硬的……没完没了,他觉得恶心呕吐不止,又难堪又无措又压抑……
同时脑子转的飞快,像是意识都要脱离身体一样,身体发病时有多孱弱,意识就有多强悍暴力。
那时父母早已双亡,外公外婆也身体越来越差,先后辞世。
他不再和任何人细说这病。
因为任何检查都没有发现异常,每次犯病,都要被人觉得像个异类、精神病一样。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个魔鬼一样,一直忍到了现在。
本来小时的那段记忆已经沉寂在他的脑海中,今天和秦白说起闪电时,莫名就忽然想了起来。
这一段往事,他第一次想和人提及。
“我们回头再看看那东西,”
秦白想了想道,说着又似笑非笑,“陆先生,你的生日真在夏天吧?那晚骗我,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人只是表面的驯顺。
挺会装啊。
听她这么说,陆清珵知道躲不开这一波秋后算账。
正想说什么,却觉得双臂骤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双臂和腰身已经被青藤紧紧捆缚住,紧接着,忽而一提,他整个人就被青藤吊起,直接被吊在了猴面包树上。
陆清珵:“……”
第87章 饶了我吧
人生第一次被高高吊起,陆清珵视线落在下面的秦白身上,忽而无声笑了起来。
“很舒服?”
秦白抬脸看着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会,”
陆清珵无声笑了笑识趣认错,“我错了。”
秦白懒得回应,她继续又去余下几棵猴面包树下,一颗接一颗的树化玉珠子深埋在了根须旁后,这才又回到了这棵树下。
陆清珵依旧被吊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像是个心甘情愿被献祭的精致人偶祭品。
秦白欣赏了一下,莫名有了点兴致,还拿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后,这才勾了勾唇将他放了下来。
陆清珵:“……”
被放下来后,他顺势跌坐在树根处,背靠着树干揉了揉自己的肩颈……被吊的是一点水分也没,生生勒了这么久,他的腰腿胳臂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撸起袖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