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爷爷是个老神棍街溜子,她说这个,跟当初拿爷爷当借口应对陆珩他们时,也一样现成好用。
陆清珵笑意有些深:“原来小秦还是高人呢——”
果然,这小姑娘是在挑动这个话题,要拿这话题做什么?是想让他不要移栽枇杷树?
“还行,”
秦白接过来话头继续道,“一听你说这边是老院子,我就来了点兴致……我来看看这庭院的风水?”
“……这可叫我好奇了,”
陆清珵顿了顿,笑道,“我最近因为身体的缘故,对这些反倒多了几分兴趣,你懂这些,再好不过了,我洗耳恭听,还望小秦你不吝赐教啊。”
图穷匕首见,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姑娘地图有多长。
两人说着,陆清珵便先去放下了花束,然后带着秦白在整个庭院转了一圈,好让她细细察观风水。
有关风水一说,他一开始并没怀疑秦白的本事,这小姑娘本事奇异,不知是人是别的什么的……
想必对风水也是深谙此道。
他猜度的,只是秦白给他看风水的目的。
但秦白一开始指点着庭院说起风水时,陆清珵先听了片刻,之后便沉默了:
有些东西很耳熟。
因为第一回那枇杷树下的怪异发生后,他请那大师过来之前,自己就查了不少有关风水、山神土地等等的资料。
他记忆力惊人,几乎过目不忘。
这时听秦白说起风水时,竟然都是他看过的东西,尤其是提到一些具体案例……秦白说的竟然跟他看过的,一字不差。
甚至,他这边外公的书房和顶层的一个书库中,都藏书甚多。通过考证一些文献,他知道那网上提到的案例中有个地方,大约是上传不够严谨,记载出处都是错的……
秦白说的,竟然就用的网上的错误资料。
一个深谙风水之道的人,又怎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失误?
“本来庭中有树,十宅九富,是好事,”
秦白难得绕了一个大圈子,又装模作样问了陆清珵生辰八字,终于把话扯到了那株枇杷树上,“但我看你这株枇杷树倒有点不合适——”
“哦?”
陆清珵面色不动,十分凝重,“愿闻其详。”
他心里却道这小姑娘的地图终于走完了么?这就要图穷匕首见了。
“我实话实说吧,”
秦白见他神色郑重,见他果然“迷信”,心里轻舒一口气,这才缓缓道,“这株枇杷树妨你——卖了吧。”
说着又补充道,“风水上有个说法,‘树屈驼背,丁财俱退’——你看这株枇杷树,那树干上一段走向是不是有些屈驼?为什么说卖,而不是挪移到别处呢,是因为这株树已经成了破财招灾之相,你卖了它,进财,才能化解这风水煞。”
陆清珵:“……”
陆清珵舌尖在后槽牙上缓缓滑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明白了。
他这边费尽心机想接近她,想着那两夜的……不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了,只想着她或者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
谁知,在她心里,只想彻底和自己分割清楚,妥妥用完即丢。
她不止对他没了那点意思,甚至都不想再见到他了?连这树,都要一起弄走。
秦白见陆清珵凝重不语,猜度他应该是有点动摇。
略一顿,便趁热打铁,又道,“看这树形煞,只怕你最近也会有些不顺,或是身体不安,或是神思烦扰,也或者生意不顺——”
商人,最看重的除了自己的身体,就是钱吧。
“小秦说的对,最近我确实不顺,”
陆清珵点了点头,声音平缓有度,“想来就是这树的缘故了,我还想着移栽到京城去,以你这么说,反而并不合适?”
“对。”秦白冷静道,“陆老板,你是京城做大生意的老板,想来一点影响,在你这里,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大损失——”
陆清珵气急反笑:
这小姑娘往狠了说,也只会说几百万几千万,这就是她眼里的大损失了?
要不要提醒她一声,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块表、拍卖会上随意看上的一点玩意而已……这点损失,算什么损失。
“陆老板不信?”
秦白敏锐地捕捉到陆清珵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一突,忙道,“觉得我在胡诌?”
“怎么会,”
陆清珵一脸惊讶和感激,“我是在想,小秦是个实在人,换了别人,只会神神叨叨地说些皮毛,要拿钱才会给说破法,没成想你直接跟我说了破煞的法子,我是在高兴,小秦你没把我当外人啊。”
说着又一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