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掺着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刘昭!刘曦!”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儿子,堂堂吴王世子,竟然因为几句口角,就被那个黄毛丫头活活打死!

    而朝廷呢?不仅没有立刻严惩凶手,给个说法,反而派兵围了他的邸舍,美其名曰护卫!

    这是护卫吗?这是软禁!

    是监视!是羞辱!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宫里隐隐传来的风声——

    皇帝召见了廷尉和丞相,不是在商讨如何处置凶手,而是在搜集他儿子悖逆的罪证?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刘濞一拳砸在棺椁边缘,厚重的楠木发出沉闷的响,“我儿分明是惨遭毒手!她刘昭想包庇自己的女儿,就想往我儿身上泼脏水?做梦!我刘濞不是那些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身在长安,身处帝国的权力中心,被护卫得水泄不通。

    他想闹,想质问,想为儿子讨回公道,却连这邸舍的大门都难以自由出入。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找人,找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他想到了宗正刘交。

    刘交,是刘昭的叔父,也是刘濞的叔父。

    “备车!去宗正府!”

    刘交刚刚从宫中回来不久,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色。

    一边是强势的皇帝和确凿的世子悖逆证据,一边是悲痛欲绝、实力雄厚的吴王。

    他这个宗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听说吴王刘濞来访,刘交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请吴王到偏厅相见。”

    刘濞几乎是冲进偏厅的。他来不及寒暄,看到刘交,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未语泪先流,“叔父!叔父要为侄儿做主啊!驹儿……驹儿他死得冤啊!!”

    他这一跪一哭,情真意切,刘交连忙上前搀扶,“吴王快快请起,世子之事,老夫亦深感痛心,唉……”

    刘濞顺势起身,却不肯坐,就站在那里,涕泪交流,将事情的经过哭诉了一遍——

    “……叔父,驹儿纵有千般不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罪不至死啊!”

    刘濞捶胸顿足,“那棋盘何等沉重?她一个八岁孩童,若非心存恶念,岂会下此毒手?这分明是故意杀人!陛下……陛下却听信一面之词,不仅不严惩凶手,反而派人围我府邸,搜集什么悖逆之证!这是要让我儿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背上污名吗?叔父,您掌管宗室,最重族亲情谊,您说说,这公平吗?这让天下宗亲如何看?寒心啊!”

    这确实是一桩惨事。

    “吴王,你的痛楚,老夫明白。”

    刘交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沉重,“老夫刚从宫中回来,陛下确有她的考量。”

    刘濞的心一沉,“陛下……如何说?”

    刘交斟酌着词句,委婉地透露了一些,当然,略去了最刺激的借此削藩的部分。

    “什么?!”刘濞听罢,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腾起,目眦欲裂,“她……她还要追究我教子无方?我儿被她女儿打死了,我还要认错?天下焉有此理?!叔父,这……这简直颠倒黑白,恃强凌弱!她是皇帝,就能如此罔顾亲情,欺凌宗室吗?”

    刘交苦笑,“吴王,话不能这么说。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长公主毕竟年幼,此事又发生在宫中,关乎皇室颜面。且……据闻,世子当时言辞,确实有些……过了。”

    刘濞脸色铁青:“即便驹儿言语有失,就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就能让她刘昭如此偏袒?叔父,我们都是一家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今日她能如此对我,焉知他日不会如此对其他宗亲?这分明是要削我们宗室的权,灭我们宗室的威!叔父,您可是宗正,是咱们刘家的大家长,您不能坐视不管啊!”

    刘交被他说得心头沉重。

    刘濞的话并非全无道理,皇帝的强势态度,确实让其他藩王感到不安。

    他长长叹了口气,“吴王,你的委屈,老夫会记在心里,也会……寻机在陛下面前委婉进言。但陛下决心已定,诏书不日即下。老夫劝你……暂且忍耐。陛下的抚慰赏赐,你且收下,莫要硬顶。此刻长安,非是吴地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皇帝很强硬,证据无论真假对她有利,你在她的地盘上,硬碰硬没有好处,先咽下这口气,领了抚恤,从长计议。

    刘濞看着刘交那张写满为难与劝诫的老脸,知道从这位温和的叔父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公道了。

    绝望和怨恨,如同冰冷的毒液,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站起身,不再流泪,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是皇帝,所以能颠倒黑白。

    “叔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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