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80
右骨都侯呼延玄,此人精于汉话,熟知礼节,在大殿之上不卑不亢,将冒顿的诚意娓娓道来,他道,“单于仰慕大汉威仪,愿与大汉息兵罢战,开放边市,互通有无。为表诚意,特请皇帝陛下赐婚,以公主下嫁,则单于即为汉家女婿,此后翁婿和睦。”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神色各异。

    和谈,是好事。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惫,若能换来北疆数十年安宁,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开放边市,也是刘昭之前提出的设想,有利于互通有无,羁縻胡部。

    而且大汉实在是太缺战马了,缺马就代表只能被动的守,根本打不过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刘昭也知道,刘彻能打,也是因为到了他那一辈,积攒了几十万的战马。

    大汉数十万骑兵一出,什么匈奴?哪有匈奴?

    如今上千头都没有呢。

    但和亲,他们哪有公主呀?

    唉,刘盈怎么就是个男的呢?众所周知,男人没有和亲的价值。

    嗯,在代表两国和亲的婚育方面,没有价值。

    但是老刘家女儿实在太少了,宗室女子有一个算一个,骄横异常。

    到了东汉,那就不止是权贵女子凶悍了,班昭女诫就像近代的绅士准则一样,都是高高在上装样子的。

    显示贵族是不一样的烟火而已。

    而且和亲这事,刘邦是心动的,就像呼延玄说的,冒顿与他为翁婿。

    这不就是要喊他父吗?

    先别管中间的好处,就这一条好处就很合适了,再说了,只要嫁过去生下了继承人,这打过去,赢了之后,说不定还真能捞一个草原。

    刘邦越想越美。

    刘昭蹙起了眉头。

    第173章 孩子父亲是谁?(三)

    朝会散去,刘邦心情甚好,转去了宣室殿处理政务。

    不多时,便有数位亲近的大臣闻讯赶来。

    “陛下,”曹参觉得那使臣花言巧语,必定不安好心,“匈奴虽败,然其势未颓。冒顿狡诈,此番求和亲,未必真为永好,或为缓兵之计,借机休养生息,窥我虚实。”

    太仆夏侯婴却道:“陛下,臣以为,若能以一女子换得北疆数年乃至十数年太平,令百姓得以喘息,将士得以休整,国库得以充盈,未尝不是良策。至于公主,宗室之中,择一贤淑女子,厚赐封号嫁妆,亦可全两国体面。”

    治粟内史襄也开口道:“陛下,连年征战,尤其是去岁南北两场大战,国库耗费甚巨。今岁春耕虽有望,但恢复元气非一日之功。若能借此和亲暂息兵戈,确有利于民生恢复。且开放边市,若操作得当,或可增加税赋,弥补亏空。”

    刘邦听着,夏侯婴和襄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打仗太花钱了,死人也太多了。他虽是马上得的天下,但也深知马上不能治天下。休养生息,是当前的头等大事。

    至于冒顿是不是真心……

    先把眼前的好处拿到手再说。嫁个女子过去,就算将来翻脸,损失的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公主,与巨大的潜在收益相比,完全可以接受。

    尤其是那句翁婿,让刘邦心里很是舒坦。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刘邦沉吟道,“此事关乎国体与边略,朕自会慎重。若条件合适,朕以为和亲亦非不可为。”

    正说着,内侍来报:“太子殿下求见。”

    “宣。”

    刘昭步入宣室殿,向刘邦行礼,大臣朝她揖礼,她与在场几位大臣见礼。

    “昭儿来得正好。”刘邦笑道,“方才正与诸卿商议匈奴求亲之事。你于北疆与匈奴交手,深知其情,有何见解?”

    刘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几位大臣,“诸位大人可是在劝父皇允这和亲之议?”

    襄、夏侯婴等人对视一眼,襄道:“殿下,臣等只是在权衡利弊。若能以最小代价换取边陲安宁,于国于民,似为可行之道。”

    刘昭点了点头,转向刘邦,声音清晰,“父皇,儿臣以为,和亲之事,万不可行,至少,绝不可轻易答应冒顿如此条件。”

    刘邦挑了挑眉:“哦?为何?方才诸卿所言,亦有其理。国库空虚,百姓疲敝,若能暂息兵戈,实乃利国利民之举。且不过一女子而已。”

    战场上又死了多少男人,边地又被屠了多少妇孺,这些难道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吗?他们老刘家凭他得了这么多,封王封侯,出一个宗室女又如何?

    “父皇,”刘昭目光灼灼,“正因国库空虚、百姓疲敝,我们才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匈奴的诚信之上!匈奴者,虎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贪利而无信义!”

    她顿了顿,见刘邦神色微动,继续道:“冒顿此人,弑父杀母,兼并诸部,野心勃勃,岂是甘居人下、真心称婿之辈?他此次求亲,其意有三!”

    “其一,试探虚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