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成为当世第一人的正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谁都得对他恭恭敬敬,包括他那位不可一世的妹妹。
但那只是想象, 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岂容他悲春思秋。
李栖寒颤抖着抬起头,对上那双冷漠地眸子,浑身如坠冰窟,浓烈寒意疯狂席卷心神。
从那双眸子里他看不到任何怜惜与犹豫,那是传闻中她看敌人的目光……
完了完了……
李栖寒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李家主此话当真?”
江无浪随意瞥了李栖寒一眼, 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李家家主李宗武。
她自诩有那么几分容人之量,可若这人是奔着毁她前程, 灭她性命而来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便是污了名声又如何?
她江无浪从不贪恋那点虚名,若有人企图毁她前程她定然是要千倍百倍奉还回去。
高考启迪不过是运气好对方不认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阴谋才没能得逞, 可若是原主又当如何?
不仅无法启迪还会被江彦借势逐出江家,以江彦阴损的性子她根本回不到林家就会死在路上。
那可不仅仅是毁她前程,更是要杀她永绝后患!
这些李栖寒身为嫡系又怎会不知?但他不在乎,彼时的江无浪根本不值得他去思量那么多,而今时的江无浪同样也不会为他考虑那么多。
“自是当真, 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犯下之错负责,便是我儿也不得例外,若江少主不好动手,我便代劳废了此孽障!”
李宗武面色淡然就仿佛话语中那孽障并非他男儿,可仔细观察便可发觉他双眸血丝弥漫,显然已是做好心理斗争。
夏惊澜、周铭纷纷投来玩味的目光,她们也想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江少主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江不渡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江无浪,这是属于她乖孙的选择,她无权干涉,但比起宽恕李栖寒收获李家主的忠心她更偏向处置李栖寒。
若不杀鸡儆猴立下威望,日后岂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到那时是不是还有一一原谅,收获各族忠心?
那恰巧适得其反,只会让人觉得柔弱可欺,反而失了敬畏,不再将她放在眼里。
“好。”
江无浪只是轻描淡写地道出一字,一股黑红煞气自周身升腾而起。
夏惊澜、周铭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眼中更是多了一抹敬佩,江不渡眸底尽是欣慰,唯有李宗武面色微微一白袖袍之下拳头缓缓攥紧又松开,扭过脑袋不再去看。
江无浪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煞气化作一只狰狞血手,抓住李栖寒的脖颈,像领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她缓步上前,脚步沉重,就仿佛踏在每一个人心头,沉闷而又响亮。
反观李栖寒,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
只闻“彭——”一声巨响,江无浪的手指并拢作掌,快准狠地排在李栖寒头顶。
“咔”
李栖寒身体一颤,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后图腾渐渐隐去,再看不见分毫痕迹。
煞气缓缓散去,李栖寒的身体“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咳出大片鲜血,双眼一闭不省人事。
她居然就如此干脆利落地废了李栖寒,这份心性就非常人所能拥有。
夏惊澜肃然起敬,虎目一整,大喝一声“好!”
周铭也缓缓鼓起掌,也唯有拥有如此胆魄之人才配统领她们,若处置个仇人还磨磨唧唧只能证明此人优柔寡断不适合当家做主。
“无浪,你做得很好,武道一途修的便是一个心胸坦荡,无畏无惧,若此刻犹豫退缩反而心灵不通达,容易心生魔障,你此举才是上上之选。”
江不渡双眼泛光,像看一块璞玉一样看着江无浪,这位名扬天下的孙儿比她想象中还有更优秀。
她这么大的时候连争资源都要多做考虑,哪像无浪这般直爽,试问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修为她可未必能及无浪。
后生可畏,她江家超越三圣堂指日可待。
“来人,去把那不成器的孽子给我拖回来。”
李宗武寒声道,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江无浪真正出手的那一刻他心底的喜悦要多于悲怨,毕竟江无浪出手便说明了却此恨。
李家日后再不必担忧江无浪的报复,用一个男儿弥补双方之间的矛盾,很值。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难免为这种想法不耻,他真的配做一个父亲吗?
李宗武对江无浪缓缓抱拳,“多谢江少主赏罚分明,今日之后我也辞去家主之位让贤年轻一辈,明日便启程上前线赎罪,此去千年不得归,望少主能不计前嫌多多提拔李家一二。”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