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博众家之长创出没有神明血脉也能修炼的功法,大肆开办学堂,遍布九天十地,让所有孩童无论人、妖都可踏上武道,能走多远全看他们自身的造化。
令天罗界人人如龙,即便实力远不如同境神明血脉,却也逐渐有了自保之力不惧凶兽。
她灭凶兽护一方平安,开坛传道为人、妖强者指点迷津,令天罗界多出不少大宗师,甚至还有两位尊者。
世人皆称其为圣师,早些年造下杀孽根本无法撼动如今她至尊至圣的形象,哪怕曾经恨她入骨的尊者如今也无一不对她发自肺腑的敬佩。
在她眼中人、妖似乎并无区别,只是种族不同,这与她早些年激进的想法背道而驰,江无浪顺着她的目光也没能看出究竟是因为何事令她看开了。
凶兽节节败退不再是人、妖大敌,尽数铲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世事无常,黑市中逐渐流传开一部无名邪功,修炼之人无不性情大变暴戾凶残,杀人食肉,凭血肉变强。
各方势力无论如何剿灭都无法彻底断绝,邪功总能重新传播开来,修炼邪功之人也愈发激进。
令各方势力愁眉苦脸,更令他们头疼的是那些邪人突破宗师后居然拥有了如瘟疫一般的传染能力,只需要接触就能将寻常人转化为邪人。
江无浪能看出这便是黑浊恐怖的感染能力,它们潜伏天罗界多年终是爆发了,攻势一次胜过一次,除不尽断不决。
这些邪人成为继凶兽之后人、妖最大的敌人,初期还只是邪人,十代传染后居然化作如血兽一般的畸形怪物。
这便是黑浊的演变史吗?江无浪定睛注视牢牢铭记于心。
原来起初感染最原始黑浊的还能保持些许理智,只是被欲望所掌控,等到十代之后便退化为只知杀戮的血兽。
而一旦血兽突破宗师进化为血种又将觉醒些许智慧,变得阴险狡诈更加恐怖。
罗浮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浪潮中带头抗衡黑潮的爪牙,民间对她的信仰愈发强烈纯粹,也就在信仰达到巅峰之时她突破了,突破到一个星际完全未知的强大境界。
那种感觉与神明图腾给江无浪的感觉如出一辙。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罗浮生一直没变,她还是那个无利不起早的罗浮生,只是这次她需要功德便开始做好妖积累功德以待突破罢了。
看似对人、妖一视同仁,实则只凭妖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突破所需功德,故而才扮作圣人一般不计前嫌。
这才是罗浮生啊。
她突破后弹指间便灭除所有血兽,刹那间功德无量,实力愈发强盛。
但她并未如以往一般安抚民心,而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凡俗看不见的地府,无视周边诸多惊慌失措跪拜的鬼魂,古井无波的眸中罕有的流露出一丝波澜。
终于,她走到那轮回中,目光扫过那一道道光影似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她眸光一滞,停在一道温润儒雅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人类书生,他手边正挽着一只纤纤细手,二人乘着一只轻飘飘的小舟对月吟诗。
罗浮生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孺慕之情,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终是缓缓闭上眼眸长叹一声,“原是如此,是我着道了。”
待她再度睁开眼眸时目光已恢复平和,不知为何江无浪觉得这次她似乎真的非常平和,不像曾经装出来的那般。
罗浮生转身,目光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对女男,声音中流露着落寞却又释然的意味,“既然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道完,随即步伐坚决而又沉重的迈出,再也没有回头。
妖可转世为人,人亦可转世为妖,人与妖差距真有那么大吗?众生不过是生有一副不同的皮囊罢了。
她又重新回到了天罗界,没有弃人族于不顾,这次貌似是真的看开了,不再抱有别样的目的。
江无浪看着天罗界在罗浮生的治理下一派欣欣向荣,人与妖之间的隔阂也在缓缓消失。
罗浮生赤足站在一条波光粼粼的江河上举头仰望明月,忽然她眼帘微垂,嘴角含笑,“小家伙,你觉得我这一生如何,可还有趣?”
江无浪心头劈下一道惊雷,踟蹰片刻,叹道:“波澜壮阔,您一直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这是我的梦境,涌入一群顽劣的小家伙又怎会不知?”
罗浮生声音中带有丝丝笑意,就好像对她们这些外来者不甚在意,江无浪的心也逐渐放下,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前辈,天罗界真的赢了黑潮?”
罗浮生眼帘微掀,这个小家伙倒是颇为有趣,已经许久没人在得知她身份后还能泰然自若地问话。
“那倒没有,黑潮何其庞大浩瀚,那些不过是马前卒,天罗界至今也在同黑潮抗争,偶尔能做一回梦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