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别怪母亲碎你圣角,毁你血脉,日后的路你只能一个人自己走了。”
不等罗浮生有所反应,母亲大掌猛然收紧,罗浮生只觉浑身经脉寸断骨骼粉碎,就连精纯无比的血脉都开始变得污浊不堪。
浓稠地鲜血自七窍流淌而出,剧痛下她已感知不到圣角是否真碎了。
意识迷茫之际罗浮生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隐约间似乎听到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她心头一沉,努力睁眼想去看,意识却被黑暗吞噬陷入昏迷。
“娘!”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罗浮生猛然惊醒,手掌向前一伸,破旧的木屋印入眼帘。
“孩子,你醒了?”
一位山羊婶婶握住她的手,疲惫地递来一碗汤水。
“快点喝药吧,你怎会伤成那样,浑身几乎没一块好骨头,是不是遇到了劫匪?”
罗浮生怔怔地坐起身,浑身上下刀割般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她强撑起精神,举起瓷碗,透过混黑的药水她看见自己美丽锋锐的角没了。
心头诡异的没有一丝波澜,“咕嘟咕嘟”大口喝下药汤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婶婶。”
她什么都没问,一直静养到可以下地后才准备入城打探消息。
罗浮生就像惊弓之鸟,谁都不敢信谁都不敢问,罗家的信息一定是有嫡系泄露,不然父亲服下九转金蚕的消息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连至亲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
给山羊婶婶留下一枚金元宝后罗浮生便早早离开。
身体的情况让她如坠冰窟,经脉一团糟,血脉混蒙无法牵动,她引以为傲的天赋没了……
但罗浮生并没有责怪母亲,若母亲不这么做,凭着她们的血脉人类很快就能寻到她。
至此,罗浮生其实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父亲成了,也许母亲被救了呢?
但她的一切侥幸都在临近城门那一刻破碎,母亲如小山岳般的头颅被钉在城头,头颅被削去一半,就那么毫无尊严地被钉在城头。
江无浪能感受到罗浮生禁闭的胸腔中激荡不休的情绪。
罗家家主大抵还是没成,整个罗家都化作历史中的尘埃,就此烟消云散,他们是妖,江无浪本应站在人类的立场。
可她跟着罗浮生感受过这一路辛酸,商战上竞争对手抱团打压她,罗家本本分分能退则退,依旧没能逃过一劫。
江无浪此刻也有些晃神,因为罗家处境与华夏很像,外有大敌环伺,内有美利坚等强国虎视眈眈。
华夏不得不在许多事情上做出退让,可这些退让真的有用吗?
包括她,为了不引火烧身不得不隐藏天赋,为此分出两尊化身分担压力,可她?能隐瞒多久,扮猪扮久了就真成猪了,压制自己浪费一身的天赋。
但不这么做?会如何?其他各国如何能容她?或许从罗浮生身上她能找到答案吧。
罗浮生最终还是进了城,她此刻与一开始的光鲜亮丽不同,血脉尽毁,一身毛发灰白,与平平无奇的灰狼没什么区别,就是走在大街上也无人认出她。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道路她回到了罗家,硕大的罗家已空无一人,血水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房梁,为这栋辉煌一时的府邸浸染上浓重的不详气息。
罗浮生站在朱红大门看了许久,她的眸光逐渐狠戾,被仇恨浸满,太阳西下,她佝偻的身影逐渐被黑暗笼罩。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命运才算真正启程。
罗浮生扭头干脆利落地离去,眼中再没有丝毫留恋。
狼狈地挤入汹涌的人流,如汇入大海的水滴再也寻不到踪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6章
妖族罗家灭门惨剧如稚童抛出的一粒石子, 在天罗界激起浅浅涟漪,很快恢复平静,短短六年间再无人记得。
就连人、妖茶余饭后的谈资也逐渐由罗家包藏祸心死得其所转变为最近玄黄界桉城司马家诡异灭门事件。
听说啊周围民众当天血染青天, 阴风测测,司马家就像一个巨大的铁桶不断往外渗血,其内了无声息,安静的像一座空宅。
人、妖具是吓坏了去, 一连三日无人敢登门,还是司马家合作势力墨家堡见合作时间将近才破开那被染红的堡垒。
当时可不得了啊, 大门一开, 血河决堤臭气熏天,绵延百里,甚至有人厉鬼哭嚎声,那场面怎得一个惨字了得,在场之人皆是看见滔天血海中如鱼儿般的残肢。
一夜间堂堂玄黄界三十六族之首的司马家便灭了门,尸体碎的连资深仵作都拼不齐, 难以区分每一块尸骸归属于谁。
偌大的司马家,一万三千口族人连在外历练办公的族人也先后离奇惨死, 一个都没能幸免于难!
此事一出,九天十地巨震,这般诡异的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