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楚俏的脸,忽然垂下眼睑:“你们兄妹生得一模一样,你好看,她也是好看的。”
楚俏觉得他的话听着怪怪的。
邹起元想考试已经结束,便把自己的心意表明:“依我看来,楚兄一定得中。他做了官,就不必再用书童了。你能不能……”
楚俏盯着他看,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能不能跟了我。”
楚俏不理解:“难道你考的不好,需要书童再陪你念书吗?”
但邹家家大业大,莫说一个书童,就是十个八个也寻的来。
邹起元轻轻摇头:“我这次约莫是不成的了,恐怕要等三年后再来一次。身边伺候的人,我当然是不缺的。但难得遇见一个像你一样合心意合眼缘的,所以你若愿意,我就从楚兄那里把你要来。你放心,我很好伺候的,我不用你干活,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可以。我会给你丰厚的工钱的。”
他说的楚俏真有些心动了。
但她还是保持了理智。
弟弟是要做举人老爷的,她身为举人老爷的姐姐,怎么可以为了丰厚的工钱,就去给人当书童?
即使邹起元嘴里说的“丰厚”一定不是夸大,而是实实在在的丰厚,她还是忍痛拒绝了。
邹起元一脸落寞。
他想问清楚原因。
他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楚兄。
是容貌,还是才学,抑或是为人处世?
楚俏轻眨眼睫:“因为我和楚勤不是主仆关系,他是我弟弟啊。”
邹起元大为吃惊。
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但是、可是,楚兄家里没有哥哥,只有五个姐姐……”
楚俏等他说出猜测,邹起元却睁着懵然无知的眼睛看向她。
楚俏无奈。
看来果然是楚勤猜对了。
她不挑破的话,邹起元大概一辈子都猜不到真相。
“没错,楚勤没有哥哥,他只有姐姐。我就是他的五姐。”
说罢,楚俏就把束好的头发松开。
“邹起元,哥哥是我,妹妹也是我。考试结束那天,我是和你开了一个小玩笑,我没有想到你会因此生病。”
邹起元愣愣地注视着她。
楚俏以为他会生气,会发火。
被人骗了那么长时间,还因此得了风寒,不生气才怪呢。
邹起元的脸开始一点点地变红。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还是轻声细语的。
“你原来是女子啊。这样,这样一切都说通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他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感到一切都有趣极了。
怎么世上会有楚俏这么有趣的人,能骗他如此之久。
他笑个不停。
楚俏疑心他是被气疯了,连忙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
邹起元忙道:“你别走太远。”
“你不生气?”
邹起元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还是你,无论是书童,还是楚兄的五姐,对我来说你还是那么好玩,还是唯一一个合我眼缘的人。”
听他这般说,楚俏才放下心来。
楚俏来这里一次,邹起元吃了茶用了点心,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身上出了一层汗,风寒也大好了。
邹起元想起自己刚才还要楚俏做他的书童,实在有失体统。
他轻声致歉。
楚俏却对他所说的“丰厚工钱”念念不忘,忙道:“若楚勤未能得中,我就离开他,来给你做书童,可好?”
邹起元一边点头,一边内心在疯狂挣扎:他究竟是祈祷楚兄得中,还是不得中呢。
按照两人的同窗情意,他理应祈祷楚兄得中。
但楚兄不得中,他就能让楚俏给他当书童了,这实在是天大的诱惑啊。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良心战胜了渴望,邹起元默默祈祷楚勤得中。
公孙弘每日早中晚要各问一遍:何时放榜。
他甚至想亲自去找主考官,但又担心找了以后落人口舌——万一楚勤得中后,旁人说他是走了后门,不是凭借自己实力得中的,他岂不是惹了一桩麻烦事。
肖颖娘也渐渐察觉出来,小舅舅这般关心放榜,必定和他的心上人有关。
她寻到公孙弘:“小舅舅,我已经托人提前知道了中榜的名单。”
公孙弘急道:“快让我看看!”
肖颖娘抚了抚耳边鬓发,慢悠悠道:“名单我没抄写下来,都记在脑子里了。这样吧,小舅舅把想查的人的名字说与我听,我就告诉你他得中与否。”
公孙弘心里天人交战。
说还是不说?
他想,反正肖颖娘迟早得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