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仔细打扮一番,莫非他要……
公孙弘的脸变得惨白,身子也摇摇欲坠。
他清楚小白脸有龙阳之好,莫不是昨夜他因为她脱口而出“小倌”二字,生了怒气,转身就走,她也因此恼了,准备弃了他,再寻旁的男子。
是了,定是了。
公孙弘抓住伙计的手臂,追问他是真的不知道楚俏去了哪里吗。
伙计一开始还奇怪,为何楚俏要隐藏行踪,此刻才明了。
——楚俏出门一趟,他就仿佛天塌了一般,不告诉他去了哪里是对的。
公孙弘走出客栈,欲去寻找楚俏,见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涌现出一股无力感。
偌大的京城,倘若楚俏不告诉他行踪,他如何去寻?
他生出后悔,昨夜该忍一忍的。
不过是把他当作小倌罢了……楚俏应该只是随口一说,并无轻视之意,而他的反应或许太大了。
公孙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栈前的台阶上,看起来分外可怜。
掌柜的觉得他生了一副好相貌,却搞得像被人遗弃一样待在客栈外,对客栈影响不好,便让伙计搬了椅子过去,如此看着就没那么可怜了。
楚俏到了书院,还未见到楚勤,先遇到了邹起元。
邹起元已经长久不见她了。
他几次三番想向楚兄提起见她一面,但楚勤念书过于刻苦,不到深夜不回客栈。
深夜拜访友人未免不妥,因此邹起元近些时日竟没有寻到机会。
他脚步急促,迎上前去。
“楚乔,你是来找楚兄的吧。”
说罢,他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一句蠢话。
她不是来找楚勤,难不成还是来找他的吗。
邹起元引楚俏进了书院,找到楚勤。
他正和一群学子辩论,好不热闹。
楚俏根本插不上一句话,说自己来了。
眼看着日头升到正中,邹起元提议:“不如我们先去用饭,再来等楚兄——”
楚俏眼睛一亮:“去哪里用饭?”
邹起元笑着回道:“书院就有食肆。”
楚俏眼睛里的光渐渐地黯淡下去。
见状,邹起元笑意更深:“放心,书院食肆做的饭菜很不错的。”
对此,楚俏并不相信。
因为邹起元可是连清汤寡水都能吃的有滋有味的人,万一他嘴里的“不错”,只是对方会做萝卜白菜……
见她仍一脸担心,邹起元拉起她的胳膊,往食肆走去。
“你放心,有你爱吃的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