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凉了,但色泽、香味仍旧诱人。
楚勤扯下一只鹅腿,递给楚俏。
楚俏摆手拒绝。
楚勤诧异。
他五姐可不是其他姐姐,会无底线地宠爱他,娇纵他。
有了好东西,他五姐必定自己先抢,怎么烧鹅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她却不争不抢了,
楚俏本想说,她身为姐姐,看到弟弟念书这般辛苦,理应把最好吃的让给弟弟。
她开口:“弟弟,姐姐不吃,你吃吧——嗝——”
她还未发表完感人肺腑的一番话,就突然打了一个嗝。
楚俏连忙捂住嘴巴,满脸懊恼。
怎么突然就打嗝了,完了完了,肯定会被猜到偷吃了。
楚勤因为疑惑而皱紧的眉头松开,他把鹅腿送进嘴里:“原来五姐吃过了啊。”
楚俏只得承认:“你不在客栈,肖小姐非得带我去吃,我也不好拒绝嘛。”
她坐到楚勤身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听到她向肖颖娘说的一番话,楚勤险些噎住。
“你、咳咳,你和她说什么缘分。”
楚俏眨眨眼睛:“我不是为了让她喜欢你吗。她多喜欢你一点,才有可能把你介绍给那些做大官的啊。今天她虽然没说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不过我听她身边的小丫鬟和她咬耳朵了,说什么回去晚了,几位舅老爷该着急了。想来他们家做官的不止一个,弟弟,你这次可是遇到贵人了。”
楚勤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五姐,我只想让肖小姐帮我引见,并没有想过骗取她一颗芳心啊。她是何等身份,怎么看得上我一个穷书生。你那些话落在她耳朵里,恐怕以为我另有别的意思。万一她多想了,她家里人就会以为我想攀高枝,定然会使手段警告我,怎么还会帮我呢。”
楚俏仔细想了想。
她说那番话只是为了讨好千金小姐。
难道真的有点过头了?
她安慰地拍了拍楚勤的肩膀:“弟弟放心。肖小姐是千金小姐,又不是穷乡僻壤里的小姑娘,见你生的好,会读书,就心动了。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怎么看得上你呢。”
楚勤嘴角轻抽。
他五姐说的有道理。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肖颖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地养大的,怎么会因为他一次的施以援手,就对他春心萌动。
是他自视甚高了。
不过五姐说话能不能给他留点颜面。
两人商量到大半夜,楚俏答应,以后肖颖娘再来,她绝不乱说话了。
丞相府。
肖颖娘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第二天,丫鬟安排了几台戏给她看,她也觉得没意思。
什么红娘牵线,偷偷相会,怎么比得上她和楚公子……
这台上的张生也没楚公子俊俏。
肖颖娘越听戏,越迫切地想要见到楚勤。
她又来到了客栈。
楚俏正和伙计商量,哪里洗衣裳最便宜。
她这几天在京城没白忙活,打听到了许多事情——要想在京城立足,可不能只有手艺,人也得体面。比如她想做绣娘,不仅绣活儿要看得过去,一双手也得白白嫩嫩的。万一她因为洗衣裳手变得粗糙了,就做不了绣娘,那就不妙了。
不过即使是找人洗衣裳,她也要找最便宜的。
伙计早就摸清楚了她的性子。
别人若是这样吝啬的性子,他早就避而远之,暗地里骂上一句“穷鬼”了。
但楚俏顶着一张格外讨喜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地计算着哪里该多省点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挺好玩的。
他乐意多和楚俏说话。
他叹气道:“小楚啊,这京城里洗衣裳都是一个价,便宜不了的。”
楚俏的叹气声比他还重:“那怎么办啊。”
肖颖娘出声:“把要洗的衣裳拿来给我。”
楚俏和伙计都吓了一跳。
肖颖娘心里微微发酸。
楚公子已经穷困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愿意收她的银钱。
他真是招人怜惜啊。
肖颖娘把衣裳一股脑地给了丫鬟:“拿回府里去,洗干净晾干了再送来。”
丫鬟是她的大丫鬟,从来没做过洗衣服的粗活,闻言一脸懵。
“可是小姐,我要留在这里……”
肖颖娘催促她快去。
耽误了楚公子换衣服就不好了。
丫鬟一跺脚,只好先离开了客栈。
肖颖娘拉着楚俏坐下,让她多说说楚勤的事。
楚俏提及他家的境况。
肖颖娘宛如在听天方夜谭,时不时就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