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俊是男人,不盖被子也没什么。
楚俏如果因此感冒了……
他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靠近之后,陈年忍不住笑了。
又是一个“大”字。
不过如果以书法来论的话,楚俊的“大”是行书或者草书,而楚俏的“大”字则更为秀气,像小篆。
他捡起被子,盖在楚俏身上。
刚盖好,楚俏就扒拉着要再次丢下被子。
“热。”
陈年试着只给她盖上肚子。
这下子,楚俏果然不乱动了。
陈年又把她压着蚊帐的手放回去,再把蚊帐整理好,省得有蚊子飞进去。
忙完以后,陈年莫名有种他不是客人,而是来楚家当保姆的感觉。
他觉得好笑。
回到床上,他这次没有想东想西,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而且第二天因为睡的太沉,他是被楚俊喊醒的。
“陈年,起来吃饭了。”
陈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猛地意识到他竟然睡了懒觉。
他可是不定闹钟,每天准时六点十分起床的人,这次竟然在楚家因为睡得太熟而起晚了。
陈年慌乱地刷牙洗脸。
陈平平和知青们拆伙之后,连早饭都不在一起吃。
她正坐在桌旁喝米粥,吃咸菜,看见陈年走来,语气嘲讽:“没想到某人也会起晚。”
陈年波澜不惊,回击道:“我也没想到。某人不是从不吃咸菜的吗,说这东西黑漆漆的,看着恶心。”
“你——”
楚俏在门前经过,陈平平收声。
等人走了,她才开口:“你说话注意点。这菜是俏俏腌的,让她听见了我嫌弃咸菜恶心,虽然那是之前的偏见,但她会不高兴的。”
陈年惊讶:“你还会在乎别人高兴不高兴?”
这太不像是他的妹妹了。
陈平平白他一眼。
在阴阳怪气这件事上,她还没赢过她哥过。
楚俏和楚俊也坐了下来。
楚俏顺嘴问了一句:“好吃吗。”
陈平平矜持点头。
陈年问道:“你亲手腌的咸菜?”
楚俏脸不红心不跳:“是啊。”
实际是她哥腌的,不过是经过她的口味调整的。
陈年吃了一口:“挺好吃的。”
吃完饭,陈年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田里。
看着陈平平满头大汗,干活的进度极其缓慢,陈年的眉头皱的发紧。
他要下地,被村民拦住。
“你脚上的皮鞋多精贵,踩脏了不好。”
陈年索性把皮鞋脱了,衬衫袖子、裤腿都折起来,这才没人劝他。
他夺过陈平平手里的锄头,帮她干活。
陈平平惊讶他竟然会干农活。
陈年没提,他之前跟着陈爸一起参加过很多次劳动。
帮陈平平赶上了其他知青的进度,陈年把锄头还给她。
陈平平愣了:“你不是要帮我干完吗?”
陈年甩甩发酸的胳膊:“劳动能锻炼人的意志。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给你留一部分,是为了让你参与劳动。”
陈平平根本听不进去,嘟囔道:“说什么鬼话,明明是干不下去了,还嘴硬。”
陈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千言万语就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楚俏。
他听陈平平说,楚俏格外能干,但他心里有点不相信。
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在家里辛苦做饭,在田里还有力气劳动?
他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楚俏的身影。
直到他听见——
“俏俏这么快就干完了,下午能休息了。”
陈年终于找到了她。
她站在田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真奇怪。
她头发枯黄,人也不白皙,偏偏她是陈年认为最亮眼的姑娘。
楚俏一点也不谦虚:“天太热了,我想赶紧干完,下午就不来了,在家里收拾收拾,煮一锅绿豆汤给我哥喝。”
村民又开始夸赞起她的能干体贴。
陈年怀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只比他妹妹进度快了一点点的楚俊。
同样是妹妹,怎么别人的妹妹就这么……他的妹妹就那么……
人比人,气死人。
陈年心情复杂。
楚俏临走时,和熟悉的几个人都打了招呼。
她让王兰结束后来家里喝绿豆汤。
她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