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江望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米诺狼吞虎咽的吃,还没一会儿,肚子圆滚滚的,他伸手不停的顺气,算是中场休息。

    “没什么,也就是创业成功,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其实吧,你没怎么变,不对,也变了,变高了,也变得沉稳了,你以前老是绷着脸,故作深沉,像是随时都能跟人干起来。”

    江望云端着茶的手顿住了,十年前啊,真的很遥远了,他很孤僻,除了米诺像是个小太阳,乐意接近他之外,没人愿意。

    米诺像是个小火球,把他那些拧巴的、阴暗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照的亮堂堂的。

    米诺吃的嘴角脸颊都是虾饺的汤汁,没有纸巾,四处扫射。

    “江望云,我的脸,是不是成花猫了?”

    江望云自然的伸手蹭了蹭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样就好了。”

    米诺昨晚玩得嗨,又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吃饱喝足,打起了瞌睡。

    “吃完了,就去睡会儿。”

    米诺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挂钟,都已经十点了!

    “你不去公司?”

    “今天不去。”

    “那明天呢?”

    “也不去,有年假,多陪你几天。”

    “啊,大老板就是好,不想上班就能不去!”米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揉肚子,吃的太多了,撑得不太舒服。

    “你以前不也这样,逃课去网吧,拉都拉不住,那点儿生活费十天就用完,每次还得跟我过二十天。”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现在我可成熟了,我都考上大学了,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

    米诺想着这都十年了,那录取通知书还能不能用?学籍应该早就注销了吧。

    后面的话,越来越迷糊,米诺的确困得厉害,眼皮耷拉着,卫衣的帽子歪到一边,露出后颈雪白的皮肤。

    “去床上睡。”

    米诺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整个人往江望云的身上倒,江望云把他接住,一股子淡淡的柠檬薄荷味飘散到他的鼻腔里。

    他记得,米诺和他只有一大瓶洗发水,因为没有钱,两个人总是共用同一瓶,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你身上好凉,是不是空调的温度开的太低了,先洗澡,洗完澡再睡觉,一身灰。”

    米诺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蹭来蹭去。

    主卧浴室的灯昏黄,江望云不喜欢太亮,整个别墅的风格都昏暗。

    他调节水温的时候,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米诺正笨手笨脚地脱卫衣,下摆卡在脑袋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胯骨支棱着,人鱼线往下收进裤腰里。

    米诺还是像以前大大咧咧的,对他不设防,江望云深吸了口气,把心里那股子说不上来的悸动往下压。

    “你帮我搓搓背。”米诺光着凑过来,理所当然的往他手里塞浴球儿,“我够不着。”

    好兄弟嘛,米诺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帮帮忙怎么了。

    江望云接过浴球的时候愣了一瞬,米诺就背对着他,水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流,沿着沟脊一路往下淌。肩胛骨那薄薄的两片,蝴蝶似的,随着呼吸轻轻阖动。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在宿舍的公共澡堂里,米诺也是这样,大大咧咧的让他帮忙,他每次都低着头,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搁,手却记得每一寸肌肤的触感。

    那是一种无处安放的欲望,蚕食着他的生机。

    后来在梦里,他反复练习,手该放在哪里,力气又得用多重,米诺又会发出什么声音。每次从睡梦中醒来,坐在黑暗中,总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喂喂喂,江望云,你是不是又在发呆啊,磨蹭什么呢?”米诺扭头催他,“就是脊背那里,有点儿痒,我自己够不着。”

    浴球按在后腰上的时候,他缩了一下,江望云的手怎么那么冰。

    江望云慢慢地、仔细地打圈,从颈椎到腰窝一寸不落。米诺的皮肤在水汽中泛着粉,肌肉放松的舒展开,偶尔因为太痒了而绷紧。

    那些梦里的细节忽然都有了实体,腰侧最怕痒的那一小块,尾椎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他的手指隔着浴球压在那里。

    “嘶……你稍微轻点儿。”

    “嗯。”

    他把浴球继续往下移,掌根压住米诺的后腰,米诺的腰真的很细,两手几乎可以合拢,水流打在两人的手臂上,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米诺完全没有觉察到异样,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把重心交到了他的手上,哼哼唧唧地催促着:“下面,下面,腰下面。”

    江望云心里滋生出来的悸动,让他想把米诺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这样米诺就不会消失了,要不把他关起来吧,关起来,只要他一个人看,一个人摸,一个人的世界,米诺只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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