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只笔,总是对着老大写写画画。
可恶啊,居然不对老大的果实心动。
人,你为什么不摘下老大的果子呢?
人,你一定会有好果子吃的。
杧树下的小草摇摆着身子,嘻嘻唰唰的,树叶跟着哗哗作响,回应起来。
残存的建筑废墟,四周入目皆是荒芜,唯独大树下鲜绿一片。
严漌站在黄色斑裂的路上,远远地看着这颗芒果树。多么诡异啊,灾变后的第十年,动植物变异,粮食稀缺。方圆几十里,古植物园里还有一颗杧树活着。
巨树枝头,一颗大大的芒果,远远地被捧出来,沉沉地坠下去。果实泛着油亮的青色,看起来水分充足,仿佛触手可及,像在邀请人们来品尝一番。
一看起就有问题。
严漌在离芒果树二十五米处的地方安营扎寨,他翻了翻背包,规划着剩下的物资,还能再待三天。
打水,过滤,煮开,他泡了碗面,当作自己的奖励。他这一趟外出也算是有收获了。
“好香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严漌看见那头巨大的芒果树,躯干朝向了他。芒果树的枝叶好像伸了过来,而芒果似乎也变得更加诱人了。
严漌摇摇头,拎着水桶走近了一些。他停在离芒果树十米远的地方,把剩下的水尽数泼了过去。可树干和树底只是湿润片刻,旋即就又变得干燥。
他果断掏出日志记录起来——严重缺水!!!
吃饱喝足后,严漌自觉成了义务运水工。一桶又一桶,他足足担了十桶,直到天黑。
男人身上大汗淋漓,严漌一开始还穿着衣服担水,后面嫌热就脱去了工作服外套,于是露出了两只精壮的胳膊。被汗水透湿的白色背心紧紧地黏在男人身上,描画出他饱满的胸肌和形状分明的腹肌。
半脱不脱,似露非露,全是风情。
“哇老大,他看起来很好吃欸...”小草儿兴奋地摆动着身肢。
无风,但树动。
严漌太热了,他想着这附近反正也没人,于是咬咬牙把背心也一齐脱了,不料引起一片草声喧哗。
“哇老大,他肯定很有营养...”
杧树沉默,一动不动。
“好吧,老大。我知道了,我们只吃坏人。”青草耷拉了下去,仿佛失去信仰,充满了委屈无奈。
严漌看到后,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自己十桶水下去,把草压扁了吗?不过草是不打紧的,关键在于芒果树。倘若自己能照顾好芒果树,倘若芒果树会多结几个果,倘若自己能研究出芒果树结果的原因,人类不就又多一份希望了吗?
杧树抖动着树枝,果实似乎也变得更加鲜嫩。严漌不禁为自己的付出感到满意,他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欣慰地笑了起来。虽然自己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嘴巴干得起皮,浑身汗黏黏的,不过只要树儿你开心,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不知情的杧树:?
《芒果树观测日志》-严漌
Day1——新元5年7月23日周三
S级污染区城东植物园,发现一颗变异种芒果树,有结果。
目测高度30-40米,直径约1米。
枝叶繁茂,叶片长六十公分,宽二十公分。
果实圆润饱满,40-50公分,约婴儿大小。
果体青色,明显未成熟。
仅有一果!无法采摘样本带回!!!
周围目测无其他变异种,方圆百米仅存一颗树。
未对33号研究员发起攻击,危险程度存疑???
......
第二天一早,严漌围着芒果树转了一圈又一圈。今天,他站到了离杧树九米远的地方,足下依旧是斑驳的黄土。选了一个合适的阴凉地,他坐在地上开始给芒果树画侧写记录。
这芒果树长得真漂亮,又大又高又壮,叶子也生得奇多。
不像基地里那些被精心照料的,要么不长个儿,要么长个儿不长叶,要么长叶不开花,要么开花不结果,全是赔钱货...
有些可惜的是,这芒果树单单只结了一个果。不过以这果实的大小,也能抵得上人家几十个呢。咱们这颗野生芒果树还是很棒的,长得又好,果实又大,属实相当不错。
严漌画着画着,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夸了起来。
杧树伸直了腰,探出一根树枝,想看严漌在做些什么。看清之后,树资立刻挺拔了起来,杧树骄傲地抬起头,高举着枝叶。
“嗯,没错!是我!就这么画!”
“老大老大,他在干嘛?”
“老大,我们真的不能吃他吗?”
杧树和小草呼应着晃动起来,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