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淦!big胆!
她的坟头绝不容许傅书蘅蹦迪!
她还没孩子呢!打死不能让江醉抢先!
谢亦谨气得掀开眼睛。
她望着冷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身体像破碎后重新缝制过般难以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谨!你终于醒了。”
她垂眼便见姜兆华红肿的眼,眼底满是激动,握着她的手眼泪又将摇摇欲坠。
随后进进出出几批人,有第三军区前来慰问的,有谢家旁支过来探望的……
在意识不断涣散又不断重新凝聚的几个小时里,谢亦谨始终呆呆的,一言不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医生的话。
“谢小姐,你的双腿均被弹片穿过,膝盖及膝盖以下丧失知觉。”
“此外,你的腺体遭受过药物侵袭,再加上外物损坏,恐怕往后难以靠自身自制力压制狂躁,易感期时需一名匹配度极高的oga安抚。不过,即便有oga辅助,修复的可能性也仅1%。”
“你,以后不能再上战场了。”
谢亦谨宛如掉进无边无际的大海,无比窒息。
想她谢亦谨肆意二十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如意的事少之又少,往后余生竟要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一种陌生的、胀痛的绝望铺天盖地席卷她的身体。
每个细胞,每寸肌肤,都在撕扯着,迷茫着,窒息着。
哈哈。
哈哈。
哈哈哈哈……
她每一次呼吸,活像有千万针刺在戳着她。
浑浑噩噩到了晚上,姜兆华、谢亦臻、程言和谢帆都要留在医院守夜,她冷冰冰一句“滚”,翻身甩了个后脑勺给她们,最终把所有人都撵走了。
她躺在病床上呆呆望着窗户上爬上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晨一点,她从病床上艰难爬起来,脑子里盘旋着一个恐怖又极端的想法,她虚弱的身体根本禁不住她折腾,跌倒了两次后才勉强坐上轮椅,笨拙地的滚动轮椅往病房外走。
这时,两名护士推着一辆转运床从病房出来。
擦肩而过时,她不经意瞥见转运床上昏迷不醒的男alpha,不是江醉又是谁?
哈!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要变废物啊!
死对头跟她一样,都要变废物了!
极端的想法收拢收拢,回了笼。
她心念一动,调转轮椅方向跟到了江醉病房,从两名护士嘴里得知他受了两处皮肉伤,力竭晕倒,具体还要等醒来之后才清楚。
无论如何,死之前,谢亦谨还要再赢一回。
她枯坐在轮椅上注视着江醉,从月光洒满窗棂,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终于想到了要怎么赢江醉。
如果,如果她抢了他的白月光,他会不会提刀来杀了她?
这一刻,她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绝无仅有的计划,比她直接坐在轮椅上从楼顶摔进冷冰冰的地面有趣得多。
她一生要强,连那种事情她都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
就算她现在变成这样,她死也要江醉记得,她永远会赢他!
三个月后。
谢家别墅第二层最边上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将室内光线挡得干干净净。
地面上乱七八糟滚落着酒瓶,酒精味弥漫着整个卧室角落,卧室里狼藉无比,茶几、椅子乱糟糟的,地面到处是碎裂的玻璃残渣,散落满地的衣服脏兮兮的……
这里,仿佛经过一场无与伦比的摧残。
“咚咚咚。”
“咚咚咚。”
屋门外响起敲门声。
外面是谢亦臻小心翼翼的声音:“姐,未来嫂子来了,你不出来看看么?”
里面没动静。
谢亦臻提心吊胆,呼吸都凝住了,又喊了一声:“姐,你还在么?”
准确来说,这句话该问谢亦谨还活着么?
死了也确实没法回答她问题的了。
自从克伦威尔战争结束,谢亦谨情况愈发糟糕。
起初谢亦谨还开玩笑说,以后坐在轮椅上啥也不用干了,早点退休,开开心心等谢亦臻养她。可又是失去双腿又是腺体受损,又是精神力难以控制,怎么可能如此坦然接受?
谢亦谨是谁?
从小的天之骄女,在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从来,她没服过输。
从来,她没气馁过。
没多久,谢亦谨崩溃了。
强悍澎湃的精神力仅剩下五成,往日里轻而易举操纵的机甲变得费劲,日常起居需要人帮忙,连穿衣服和上厕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