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禅院甚尔沉默了,他为了躲这小鬼,跑到了美国来,为了不被发现连网都几年没上过。
他抬起手揉了揉后脑勺,算了,反正这种咒具他也造不出来。
这小鬼脾气也不差,从小就是冲着“明君”这条道路去走的。
“她在睡觉,如果可以的话,别叫醒她了。”
“Okok,不会让她看到我这个禅院家未来家主的。”
禅院惠听到了“咔嗒”的落门声,没几分钟后,就只听到了运动鞋的声音出来,敲响了他的门。
他咽了一口唾沫,反复下定决心后,跳下椅子拉开了卧室的门。
小孩长着一张秀气的脸,官方说是“绮丽美人颜”,虽然年纪小,但神情冷峻,皱着眉头。
刺猬头短发上大概有27个角,那双禅院家标志的上挑眼里透着冷淡与警惕,两只小拳头紧紧握着,下意识地摆放在胸前,像是一只领地意识超强的小野猫。
第一次被人用魔虚罗威胁,禅院茗觉得很新奇。
她推大门缝,在人警惕的目光下走了进去,伸手捏了捏紧绷但还是很软的小脸:“你很怕我?是不是什尔那个混蛋传了我什么谣言?”
“谣言?”
“这可算不上什么谣言,最多就是夸大了一点罢了。”禅院甚尔走出房间,看样子是确认了老婆真没事了,想起这便宜儿子了。
“你这不止夸大了一点吧。”禅院茗白了他一眼,回头温和地看着禅院惠,放轻了声音,“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玉犬吗?”
禅院惠看了一旁靠着门框、一脸不耐烦的禅院甚尔一眼,心中莫名有了一些底,虽然只有一点点,他点了点头:“嗯。”
然后两只玉犬出现在房间中。
禅院茗搓着下巴看了几眼。
除了体内运转的咒力和她不一样、有些少外,长得和她的玉犬一模一样。
“不错不错,不当咒术师可惜了。”
后面的禅院甚尔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可惜,也只能可惜了。”
禅院茗按住了禅院惠的肩膀,左手上的蓝色立方体运转,几只肉色的手臂从里面钻了出来,变大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没过几秒。
禅院惠就感觉到体内什么被改造了,灵魂这种不合现实逻辑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还会被改造。
冥冥之中自己和某个世界彻底断了联系,房间里的两只玉犬消失。
“好了,姑姑在这方面很对不起你,除了不能和我抢男朋友外,你以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禅院茗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
禅院甚尔发出一声嗤笑,但心中心情倒是不错:“什么对不起,明明是好事,省得被禅院家那些老头子盯上,他可玩不过你。”
禅院惠还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禅院茗塞给他一张卡:“这就当小福利了,不会让你爸抢走的,还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遇到事了联系我,我一定会帮你。”
禅院惠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她。
“好了,我走了,那些药还是会送过来,不会原路返回的,就当给你们保命了。”
“好,你快走吧,我送你。”
“唉?算了,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吃顿饭,嫂子都还不认识我,更不知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知道她可能会喜欢同样帅气逼人的女人。”
“小鬼!”
“哈哈,开玩笑的啦,快走吧,惠也再见!”
禅院甚尔载着禅院茗返回机场。
“……没想到,你真没打算让我回禅院家。”
“我说话向来算话。”
“订婚了?”
“是啊,就差个18岁的仪式了!”
“我不会来的。”
“没指望你来,对了,天逆鉾借我一下。”
“你要它做什么?”
“本来打算找人以防万一的,但想想有一件咒具会更方便。”
“行,拿去吧,什么时候还都行。”
“那谢谢了!”
——
一下飞机,刚回到日本。
禅院茗没有去咒术高专,也没有回禅院家,而是来到了总监部的监狱。
里面关押着一些还没来得及处决或者不好处置的人。
他们之前从横滨带来的几个异能者也在里面。
狭长的走廊向黑暗深处延伸,两侧是等距排列的铁门,门上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探视窗。
没有窗,没有风,只有头顶一盏接一盏的冷光灯,将走廊照得惨白。
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地砖,反射着微弱的光,墙壁是单调的米白色,没有任何装饰,连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