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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和夏油杰共情的感觉——

    一个没有咒灵、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一个连咒术师都没有的世界,两条路到底怎么选?

    一个猫系青梅竹马,一个猫系痴情寡夫,两个人到底怎么选?

    禅院茗此时也懒得想他们现在的立场不同的事了,推门进入了客厅。

    夏油杰看见她很意外。

    少女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刚做完全套护理,现在状态满分”的字样,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这副模样,不是应该直接推开门去找男朋友吗?

    怎么反而跑到他这里来了?

    他的身体不自在地后仰了一些,想起了白天的对话,他明明已经答应了不会犯傻了,晚上却还在想费奥多尔提出的那两条道路。

    茗,又是来劝说或者指责他的吗?

    都已经洗完澡准备上床了,还来替他操心,他很惭愧,他这个电灯泡真的太亮了些。

    禅院茗没理会他复杂的表情,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凝聚在茶几上就不动了:

    “我不和你说话,你有事想不通,我也有事想不通,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各自想自己的就行。”

    夏油杰看着完全没打算来和自己交谈的禅院茗,表情更复杂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果断的茗露出这么纠结的表情?

    但他自己也心烦,这种氛围反而刚好,他也陷入了自己的纠结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厅里十分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两个小时过去了。

    禅院茗换了个坐姿,将下颚搁在了手背上,唇瓣贴着手指,眼神依旧空洞。

    虽然挺享受这份宁静的,但当夏油杰再次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本该在男朋友怀里撒娇、此刻却顶着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跑来和他“面壁思过”的少女。

    他抿了抿唇,开了口:“……茗,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

    禅院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嗯。”

    “是关于……世界的未来,还是个人的抉择?”夏油杰试探性地问。

    他心想,如果茗是因为对咒术界腐败的失望,或者是对“保护弱者”这个正论产生了动摇,那他或许还能用白天费奥多尔的那套理论,稍微开导开导她。

    禅院茗终于抬起头,那双星光璀璨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烦躁。

    她看着夏油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根本不懂”的绝望:

    “是关于……两只猫,到底该选哪一只来养的问题。”

    夏油杰:“……?”

    他愣住了,原本酝酿好的、关于人性与咒术的深沉探讨,硬生生地被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猫?”

    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禅院茗那副如临大敌、仿佛面临世界末日般的凝重表情,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你在纠结……养猫?”

    “不是普通的猫。”

    禅院茗叹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陈述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重大危机。

    “是一只有着严重分离焦虑、动不动就哭唧唧、还会用眼泪道德绑架我的寡夫猫;和另一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傲娇得要命、占有欲爆棚、一吃醋就要把我拆吃入腹的青梅竹马猫。”

    夏油杰:“……”

    他张了张嘴,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五条老师那张温和、但总是用偏执的眼神看着茗的脸,以及五条悟那张自信阳光、笑得一脸欠揍的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在这里为了全人类的灵魂该不该被改造、为了要不要杀光非术师而彻夜难眠、痛苦挣扎。

    而禅院茗,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政界里游刃有余、仿佛任何难题都能面不改色地解决的女人,此刻却裹着浴袍,顶着刚做完保养的精致脸蛋,为了“该选哪个男朋友”而陷入了深深的哲学危机。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夏油杰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很严肃。”

    禅院茗坐直了身体,眼神深邃。

    “杰,你不懂。这不仅仅是选谁的问题,这是关于我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于这段关系里的本体论问题。

    选寡夫猫,意味着我要承担起拯救他破碎灵魂的责任,我要时刻注意着他的情绪,我要接受他随时可能崩溃的占有欲,甚至要在他发疯的时候给他顺毛。

    但选青梅竹马猫,意味着我要面对他绵延不断的吃醋、数不胜数的争风吃醋、刚步入发情期的躁动,以及他那种老子天下第一,你只能看我的霸道。 ”

    禅院茗越说越觉得头疼,手指勾起了一缕长发,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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