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的东西给我。”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短刀。刀身呈现出奇异的金属光泽,那是传说中能够强制解除术式的诅咒道具——天逆鉾。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办法了。”
大长老拿起天逆鉾,冲向了魔虚罗,狠狠刺入了他的大腿。
嗡——!
魔虚罗的动作瞬间停滞,原本坚不可摧的身体像接触不良的投影一样闪烁起来。
“动手!趁它被强制解除术式!”禅院直毘人怒吼道。
“是!”
“明白!”
禅院家所有的家底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数十种不同的术式同时轰击在魔虚罗身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方圆五公里的玻璃。
烟尘散去,那个白色的巨人身影终于消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斑回归了影子里。
庭院里一片狼藉,大长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天逆鉾紧紧握在手里。
“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禅院直毘人死死盯着那个深坑的中心。
在废墟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禅院茗手里还抱着那只兔子玩偶,脸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人,还有那个杀气腾腾走过来的父亲,瞬间哭了出来。
“爸爸……好痛……”
禅院直毘人脚步一顿,原本凝聚在手中的咒力瞬间消散。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
“没事了,茗,没事了。”
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如果刚才天逆鉾晚了一秒,如果魔虚罗再多砍一刀,不仅百年难得的十影法术式会消失,整个禅院家都可能在今天从咒术界除名。
——
半小时后,禅院家最高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桌的两侧坐满了禅院家的实权人物,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色铁青。
“说吧,怎么回事。”禅院直毘人坐在主位上,手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负责检查的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经检查,大小姐确实觉醒了‘十种影法术’,但是她的术式回路非常特殊,似乎……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
“是的,大小姐目前只能连接一个式神的坐标,那就是……魔虚罗。”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只能召唤魔虚罗?也就是说,这孩子每次发动术式,都是在召唤那个只会杀人的怪物?”禅院扇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地板。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前来看,是的,而且大小姐似乎并没有‘调伏’的概念,她只是单纯地把魔虚罗放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死寂。
如果说刚才是惊喜交加,现在就是绝望。
十种影法术确实是至宝,但一个只会召唤魔虚罗且无法调伏的十影术师,那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角落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不能杀了她吗?趁她现在还小,还没有完全掌握力量——”
“你敢!”禅院直毘人猛地拍碎了桌子,“她是禅院家唯一的十影术师!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她能学会调伏其他式神,她就是禅院家对抗五条家的底牌!”
禅院扇冷笑:“对抗五条家?就凭她?她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要她一害怕,一紧张,魔虚罗就会出来把我们都砍了,这哪里是底牌,这是催命符!”
禅院甚一:“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限制她的行动,给她戴上咒具项圈,一辈子囚禁在地下室里,作为最后的兵器使用!”
“我不同意!”
争吵声瞬间爆发,议事厅里乱成了一团,有人主张全力培养,有人主张囚禁,有人主张处决,还有人主张把禅院茗送给总监部做实验。
禅院直毘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虐,他转过头,看向了再次询问禅院茗回来的贴身女仆:“茗还能叫出别的东西吗?比如玉犬,或者鵺?”
贴身女仆摇了摇头:“不会,她只会召唤那个白色的大家伙。”
“那她是怎么召唤出它的?”
“茗小姐说了口令,它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或者哪里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禅院直毘人又喜又愁,这孩子的咒力十分强大,不会因放出魔虚罗而感到身体透支,但这孩子的术式回路简直就是奇葩,除了魔虚罗的通道是高速公路,其他的全是死胡同。
大长老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