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客套话,还要给荧照添酒。
陈非也原本歪在椅背上,见状眯了眯眼,忽然直起身子,一把捞过荧照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
“他是我的跟班。”陈非也红着脸瞪那少年,“你、你敬他干什么?要敬敬我。”
少年愣了一愣,看了看陈非也攥在荧照胳膊上的手,识趣地退了回去。陈非也把人拽紧了,侧过身挡在荧照前头。
荧照低头看他烧红的耳朵,没挣开,只低声说了句:“你喝多了。”
“没有。”陈非也回得理直气壮,嘴硬得不行,“本盟主千杯不醉。”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往荧照那边歪了过去。孙翁见状不好再劝饮,连声说客房备好了,荧照却摇了摇头,把陈非也半扶半抱地搀了起来,婉言谢绝了留宿,带着人出了孙府。
陈非也脚下发飘,却仍不肯老实,一手揪着荧照胸前衣襟,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方才对他笑......你对我都没笑那么好看......“
荧照低头看他酡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极轻:“我何时对他笑了?”
“你笑了。”陈非也执拗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瞳孔里映着街边灯笼的暖光,“我看见了。你为什么要对他笑?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荧照脚步一顿,低头望进他那双蒙了醉意的眼睛,没回答这句,只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轻声说:“回客栈再说。”
回到客栈,荧照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去外间打热水。等他回来,陈非也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正抱着被子坐在床沿,眼睛红了一圈,也不知是醉的还是哭的。
荧照将帕子浸了热水拧干,走过去要替他擦脸。陈非也不躲,仰着脸任他擦,却忽然攥住了他手腕,哑着嗓子问:“荧照,如果我不是盟主......如果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什么都不是......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荧照的手停了停,垂下眼看着陈非也,沉默了片刻,将帕子放在床边,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捧住了陈非也的脸。
“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荧照轻声说着,“只是你陈非也。”
陈非也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那点水光晃了晃,忽然就滚了下来。他猛地扑上去,将荧照按倒在床榻上,跨坐上去,双手撑在荧照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喘着气,醉醺醺地瞪着他。
“那我现在就要你。”他说得斩钉截铁,手下没个准头,扯了两下荧照的衣带没扯开,急得直喘,“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荧照喉结滚动,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你醉了。醒了会后悔的。”
“我才不后悔!”陈非也挣开他的手继续解,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鼻尖冒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不愿意是不是?我讨厌你......可是我又喜欢你......”
他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抵着荧照的胸口,“怎么办啊荧照,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荧照胸腔里那颗心重重跳了一下。他抬手,掌心贴上陈非也后脑,指腹没入乌黑的发间:“陈非也,你再说一遍。”
“说......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荧照的声音极低,“真的喜欢我?”
陈非也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荧照的眼睛,那双眼平日里总是平静、冷淡、看不透的眼眸里此刻却像一池深水里落进了月光,粼粼地亮着。
他慢慢俯下去,轻轻碰了碰荧照的唇。
犹如飞鸟掠过水面。
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鼻尖还红着:“我喜欢你,荧照。”
荧照眸光骤沉,五指收拢摁住陈非也的后脑将他压下来,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将陈非也那点酒气与笑意一并吞了下去。
陈非也起初被动地张着嘴,呼吸急促地扑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慢慢地,尝出了味道,开始笨拙地回应,舌尖试探着缠上来,带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烛火噼啪一跳,荧照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床帐随之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