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行者怎么回来了?什么是假的?”
一个人说:“是云昭怕死了吧,怕死所以给自己找了不去归墟的借口。”
渐渐地,这样的人多了起来:“我呸,才过去多久就下破了胆,他对得起牺牲的英雄吗?”
“享受这么多荣誉就该好好履行责任,现在这样算什么?”
“亏我那么喜欢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视频里云昭说:“死亡的人如果没有被吸收,灵魂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力量反哺给新生的异能者,归墟存在那么久,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不对吗?”
他拿起一张纸,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试图据理力争:“我在界限外找到了上一任代行者留下的手记,我们的历史被篡改了!”
在有证据的情况下,路人们的声讨声渐渐弱了下来。
“这确实是许晴的字迹,我在博物馆里见过,她签名就是这样。”
“难不成云昭说的是真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些人的语气非常的颤抖,好像这是什么大不敬之事。
好像这些东西,比黑雾带来的末日还要令人害怕。
在这个年代,不分表里世界,异能者的事被写进教科书,人人都知道异能的形成和升阶需要什么。
归墟的形成原因也多有研究,存在归墟自然消失学说,只是在这样狂热的社会氛围下,这个学说并不受欢迎。
没人愿意赌一个火山能永远不爆发,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已经被黑雾入侵了,我必然会死。”云昭说,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是眼神透露出一种哪怕死也要完成的执着,“我不是逃,我是希望我们不要一错再错下去!必须结束代行者计划,不能再壮大归墟——”
就在这时,前线新闻被切断了,转而变成了新闻发布会。
台上人戴着守夜人的面具,中间的裁定者说:“我们对云昭的临阵脱逃深表遗憾,是我们没有培育好这一代的代行者。”
他们一句不提刚刚云昭说的话,而是把云昭钉死在了临阵脱逃的罪名上。
与此同时,两个没有戴面具的老人相互扶持着对镜头鞠躬,流着眼泪:“对不起,我们没有培养好云昭。”
游朔看着屏幕许久,然后说:“他们知道真相。”
揭露真相,守夜人,包括整个社会高层都要被问责。因为是他们推动这个错误的计划进行下去,甚至用这个名义杀死了许多的人。
而云昭的养父母,他们流的眼泪也不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养好孩子,而是恐惧。
两人的衣服面料昂贵,穿金戴银,这些都是这个狂热氛围下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即使闪光灯不断亮起,弓下了腰,他们的手摸索着手指的戒指,就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失去它们。
他们恐惧的是社会地位降低,自己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我们很悲伤的告诉各位,云昭背叛了我们。”屏幕中的裁定者说,“云昭,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请你回到归墟吧。”
他似乎意有所指:“你回去,我们既往不咎,你依旧是满身荣誉的代行者,你的父母依旧是我们城市的座上之宾。你回去,对我们都好,对所有人都好。”
游朔知道,高层放弃了云昭。
他相信云昭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师长,他的父母,他的朋友,都放弃了他。
旁观者人开口:“他父母都看出来了,他就是怕死!”
“不让他回来,只要他死了,我们都能活下去!”
“云昭!滚出我们的城市!”
“反正就算错了,也是百年后的人倒霉。”
“代行者必须前往归墟,唯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生存!”
他们真的不知道云昭说的有道理吗?或许有些人真的不知道,但是剩下那一部分,只是害怕。
万一呢?万一云昭说谎了,他们都要死。
守夜人不站云昭,他的父母也不站他。
与其相信云昭,承认之前他们狂热的东西都是假的,冒着自己死亡的风险,不如将错就错下去,未来的事,让未来的人承担后果。
反正现在死的是云昭不是他们,未来的事也不影响现在的他们。
于是这座城市也放弃了他。
游朔正在发怔,碧玺的脸突然在游朔的眼前放大,祂歪着上半身,让游朔的视线里全是祂。
“你想去界限那看看吗?”碧玺问。
“不用了。”游朔说。
他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了。
在视频切换到记者发布会之前,他观察到云昭的神情,他像是在忍耐一些东西。
结合守夜人内部和天理教派内部有关黑雾的资料,游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