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你的眼泪弄湿了我唯一的裙子,你就赔了我平时没钱买的零食。”游凌说。
“……”游朔表情略尴尬,这种事情自己记着就算了,可是他的领导上层还都在旁听。
那一边,打哈欠的面具人一骨碌坐直:“真的假的?”
“嗯。”游朔嗯了一声,又咳了一下,“对不起凌凌,我今天再赔你一条裙子。”
“到了!”游凌转身推开一家装修非常有设计的店门。
她先走进去,游朔慢一步,他对着总部那边的人说:“她就是我妹妹,她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看都是游凌,绝对做不得假。
最上方的面具人声音浑厚:“我们会判断,继续。”
……
店内点着香薰,温柔的暖风拂过脸颊,自带一种舒适的微醺感。
游凌找了靠墙的沙发,确定光线不会遮眼,然后随便点了点小蛋糕,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研究拍摄角度。
她随便说了些课堂上的事情,教授啊小组作业啊。游朔从一开始的认真,到迷茫,到眼神放空。
听不明白就是这样,游朔没上过大学,也没过过几天正常的表世界生活,游凌说的话题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游凌上学的社交圈游朔听不明白,游朔的里世界社交圈也不会和游凌说。
他们是表里世界两端的人,即使有血缘牵引,中间也有跨不过的沟壑,这道沟壑叫做人生,他们有不一样的人生。
游凌装模作样了五分钟,游朔实在扛不住睡意,低下头眼睛缓缓闭上,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她才选这家店,睡起来舒服,也没什么噪音。
舒缓的空气也让她这两天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许,游凌指尖捏着饮料的吸管,漫不经心的搅动。
其实她也不知道上一次和游朔一起散步是什么时候,只是那一次她印象深刻罢了。
父母去世的早,游凌有印象起就是游朔带她生活。
那天也是游凌的问题,她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了,游朔来接她的时候,她看着被父母接走的同学,对他说:“哥哥,为什么他们都有爸爸妈妈?”
那时候游朔也才十几岁,是个初中生,他还没有辍学,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他应该是刚刚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麻烦,来接她放学的时候手肘还有擦伤,校服上沾了些尘土。
他当时几乎是愣在原地,游凌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只能看到他骤然湿润的眼眶。他跪下来,抱住了她,头抵着她的肩膀不断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凌凌,哥哥真的很没用,对不起……”
游凌就站在那,肩膀上一阵湿热,她知道游朔当时哭得很难看,她没有动弹,安静的等着他崩溃的情绪缓和。
第二天游朔就辍学了,他专心去打工,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有些话不该说。
有些困惑,有些疑问,有些不甘,都没必要表现出来。
她太小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表现得开心一些,乖一些,不让游朔在自己都一团糟的时候还要为她担心。
游凌很了解游朔,但是游朔并不了解她,因为她没有让他了解过。
有时候她感觉他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每个人都在进行着一种名叫家人的表演。
所以游朔也没必要了解他的妹妹是个拿起屠刀的刽子手。
游凌看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两个小时,她起身轻轻拍了拍游朔的肩膀,故意在他耳边说:“你先睡,我先走了。”
她和店员也说了一声,余光扫过店里的监控,正对着大门。
游凌走到了监控的范围内,推开门的瞬间,一个比她要高大的身影与她相向而行,与她擦肩而过。
摇晃的红色流苏在她眼角的余光晃过,她走出了这家店,碧玺走进了这家店。
金色的细线连接了傀儡和傀儡师,她走在回学校的道路上,而碧玺晃着手上的扇子,在睁着迷蒙眼睛的游朔对面坐下。
刚睡醒的游朔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与此同时,碧玺那双碧色的眼睛眯起,只吐出两个字:“关上。”
耳麦连通的地方,坐在最高处的面具人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脱口而出:“切断连线!快!”
“别惹祂不高兴!”
声音刹那间传递到游朔的耳中,他看着碧玺,碧玺歪歪头,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游朔深吸一口气,拿出耳朵中的微型装置,当着碧玺的面碾碎了它。
这就是游凌想要的力量,能改变自身处境,能够去追求自己想要结果的力量。
“碧玺。”游朔问,“不是说等我一天吗?”
整理情绪也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