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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杯沿轻碰了下唇,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昨晚找我散步之后就一直没睡?”

    “嗯,处理工作。”席朝樾问,“早上我在外面吵醒你了?”

    “没,我自己醒的,房间隔音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她语气淡然,不过眼神没有离开过他那边。

    歇停不到几秒,那股狡黠劲儿又回来了:“不过席朝樾,刚刚我和你的对话可全都被会上的其他人听见了,我猜他们现在肯定在八卦,自己的老板跑到哪个温柔乡去不务正业了。”

    她低低一笑,很轻,从胸腔中震出来的声音,带了些气音,莫名有些挠人。

    席朝樾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他们猜得再天花乱坠又如何?”

    他视线落在那盈满笑意的脸上。

    刻意停顿,又回以同样姿态:“咱俩,名正言顺。”

    郁听禾的笑微微凝住,她也想起郑邈最后补充的那句,这样谣言无论再怎么传,也翻不出太大水花来,没意思。

    席朝樾放了餐巾,姿态舒展,那条穿着短裤的长腿在桌腿下不经意地碰到了她。

    “今天什么安排?”

    郁听禾微微扬了下巴,语气骄矜:“潜水啊,你健忘吗,之前说好来索巴伦岛要去蓝洞。”

    忽然她手肘撑在铺了雪白餐布的桌面上,前倾了些身体,激将他:“但是你又一夜没睡,潜水可是个对身体强度要求很高的体力活,我怕你吃不消哦。”

    虽是这样说,可她也不想刚到那天的事再度上演,一个人身体再强健,也经不起几番折腾。

    席朝樾理智仍在,他不会在没必要的时候逞能:“时间还早,等会我补一觉下午再去,这样还能把作息调回来。”

    “也行。”郁听禾认可了这个提议,“那我去联系潜店的老板,今天应该有潜水教练在。”

    “还需要请潜水教练?”席朝樾尾音微起,黑眸戏谑,“你不就是?”

    席朝樾不是潜水的新手小白,自由潜和深水潜都曾作为爱好体验过,但他不像郁听禾那般专业,还考了AOW资格证书,甚至在成为志愿者后,她又从救援潜水员、名仕潜水员、独行侠潜水员一路考上去,最后认证了PADI潜水教练执照。

    不过大多数潜水者都会遵循潜伴制度,至少两人结伴下潜,以确保在水下出现设备故障或是氧气耗尽等意外时,能互相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得等他身体好了再一起。

    “我当然有资格了,不过,”郁听禾有点小得意地翘起唇,摆上大小姐架子,“你付我学费和指导费了吗?”

    “要多少?”

    席朝樾没轻佻调笑,还挺诚心问道。

    郁听禾愣住:“你这么信任我,真要跟我下水?”

    “嗯。”

    郁听禾虚张声势地吓唬他:“水下情况很危险的,能见度、水流、各种突发状况,还有可能突然会出现的大家伙,你的小命可就攥在我手里,真敢啊?”

    “有什么不敢,你不是说要刷一百多次开放水域日志,才能考下这个证书?”

    席朝樾视线掠过她那并不羸弱的手臂线条。

    虽然她曾轻描淡写地带过那段时光,但背着沉重气瓶下潜,在异国海域面对未知的日夜,并不是轻松几句话就能完成的。

    “而且我是刚认识你吗,二十多年的交情,我该不信任你的哪个部分?”

    席朝樾语速平缓地盯着她的眼睛。

    从幼稚孩童到少年初成,再到如今,他见过她所有的勇敢、莽撞、固执,见过她为挑战极限的坚持,这份信任不是盲目给予的,而是漫长岁月一点一滴的积累,比理性认知还要更先的本能信赖。

    郁听禾怔怔看向前方,连时间都在她凝滞的神态中慢了半拍,刚刚那些玩笑的傲慢如潮水般褪去,心口温温热的鼓胀。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和海浪声交叠着涌动。

    阳光太烈,刺得心脏发酸-

    索巴伦蓝洞,位于主岛西北侧海域中央,从空中俯瞰,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深蓝色水域。

    直径375米,深约144米,环状的海洋深洞与周围翠绿色的潟湖形成惊心动魄的色差。

    冰河时期,这里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干燥洞穴,顶部封闭,腰侧拱门进出,后大量冰雪融化,海平面上升,脆弱的洞顶因海水侵蚀而坍塌,洞穴坑壁垂直陡峭,直通入海。

    蓝洞里的水流相对平缓,但复杂的结构赋予其独特魅力,在水下大约30多米的位置,骤然切入黑暗,往上的透明水域在正午时分,会有阳光从顶部开口垂直射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钟乳石群宛若海底水晶,熠熠生辉。

    前往可以下潜蓝洞的潜具店,木屋宽敞通风,这里一半是装备区,整齐排列着光亮如新的调节器、铝制氧气瓶、浮力补偿装置等,另一边的休息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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