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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期待的寂静。

    追光灯重新亮起,精准打在舞台中央起势动作的人儿,她浑身清冷,身着细碎银丝的裙摆如月般流动,修长的脖颈宛若优雅的白天鹅,旋转间,冷白月光全都拢在她的身上。

    郁听禾心脏骤然停滞,因为侧后方伴奏的那个人,是席朝樾。

    他如往常一般穿着校服衬衫,肩线平直,眉目清晰凌厉,可坐在钢琴前就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修长手指置于黑白琴键上,神情变得温柔、淡然,舒缓的乐章为他蒙上一层平日难见的、沉静专注。

    钢琴的音符与少女翩然舞姿,精准契合,如月、如星,如同一幅斧雕细琢的水染画卷。

    学校里的人是不知道席朝樾会弹钢琴的,此刻轰鸣而起的惊嘘,几乎快要让她的血液爆裂涌出,耳边是一点点碎裂的颤声。

    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了潮热。

    明明那天他是那样神情懒散又毫不在意地说,谁知道什么节目,他根本不关心这些。

    原来他们之间早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不能与彼此言说的心事和秘密,就像她对徐星禾一样,是她先隐瞒了喜欢他这件事,好像……也不能怪他。

    可是,心还是好酸。

    酸得发胀,酸得快要透不过气。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熟稔和特别,他们之间如此熟悉的关系,都构筑起了她心底那层最隐秘的安全感,直到此刻,他也可以为其他人投以专注,同样的特别。

    挫败、无力,像站在浮冰之上。

    为什么越靠近你,却像是在远离你-

    那天的聚光灯灭了很久,下一个节目的表演也已经结束,可他们起身谢幕,并肩而立的身影还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闪回。

    等冬雪又开始落,悄悄将她所有烦心都埋藏于积雪之下,那些阴霾的,酸苦的记忆终于结束在了这个学期。

    今年的徐星禾进入初三阶段,来郁家过年的时间只两三日,没多久就回去了,她也有了不再去席家的借口。

    卧室里,郁听禾接到了远在英国的姐姐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本书放在怀里,装作很忙,接通电话之后,被死亡凝视好一会,郁听禾心里发毛,默默收起书叠放在腿上,低头虚心听讲的模样。

    “请说吧,姐姐大人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我是打电话来关心你的。”

    郁听禾问:“关心我的哪方面?”

    “我刚刚收到你学校那边发来的期末成绩,考多少分,你自己知道吗?”

    “啊,这么快都出分了?”郁听禾恍惚觉得自己才刚考完没几天。

    郁岩青将镜头反转,画面对准了电脑,划出成绩排名让她看仔细:“你看看这次成绩,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一定会有进步,让我准备好庆贺的礼物带回去,结果呢,我还要准备吗现在?”

    郁听禾看着那行数字,后面跟着的三位数排名,瞳孔微微放大,非但没有进步,还往下掉了几十名。

    郁岩青将那行刺眼数字足足展示了一分钟才移开,而小窗那边的郁听禾已经快要枯萎了:“怎么办啊,姐。”

    “之前说好了要用你的学习成绩说服爸妈同意你滑雪,现在我要怎么说?”

    郁岩青冰冷又硬气的话语简直像在训下属。

    郁听禾的心凉得更透了。

    她不该先前自大地放出保证,现在如何收场?

    郁听禾凝望着天花板,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软趴趴地毫无生气。

    郁岩青见她这副丧气样,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又改口安慰:“想过原因了吗,一个寒假的时间够不够调整?爸妈要是看你态度积极,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什么特别原因,是我自己不够认真。”郁听禾说,“那我明天就找老师来家里给我补课好不好,我在餐厅里学,当着爸妈的面使劲学,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之前不是有小樾帮你补着数学吗,他教得不好?”

    “我很久没找他了,人家学习忙,我不好意思多打扰。”

    “那你自己看吧。”郁岩青说,“礼物我会照常买,回去之后偷偷给你,别让爸妈知道了。”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郁听禾甜腻腻地冲着镜头,手捧着心用夸张肢体表达喜欢。

    电话挂断,房间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下午四五点的时间,窗外暮云灰败,染着黯淡,没开灯的房间光线被一点点侵蚀,树景轮廓模糊且沉默。

    郁听禾没有动,还躺在窗台软榻上,手里的书滑落,悄无声息地陷入柔软被褥中。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考砸。

    她知道自己一切的烦躁、低落、心不在焉,都在指向同个名字。

    理智在她耳边尖锐地叫嚣:停下吧,郁听禾,看看你因为他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值得吗?

    可心底还有个更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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