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张伟发来的。
“默默你火了!”
“你看这个!”
张伟甩过来一个链接。陈默揉了揉眼睛点进去,是本地的同城论坛,一个帖子标题写着“东街惊现爆破狂人,二踢脚单挑六名混混”。
帖子下面跟了好几十条回复。
“这人是谁啊?这么猛?”
“我知道,好像是叫陈默,住在幸福小区那边。”
“牛逼啊,用二踢脚打架,这操作我第一次见。”
“有没有人认识他?我想拜他为师!”
陈默看得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昨天随手打了一架,居然成了同城热点。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二踢脚这种东西,在农村过年的时候谁都能买到,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他只是用得比较巧而已。
洗漱完毕,陈默下楼去买早餐。刚走到小区门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但这辆车就这么停在小区门口,显然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绕路走。
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人身材高大,剃着板寸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陈默是吧?”疤脸男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们老大想见你。”
陈默后退一步:“你们老大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疤脸男笑了,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你可以不去。但你那个朋友张伟,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在拿张伟威胁他。
“上车吧。”疤脸男拉开了车门。
陈默咬了咬牙,还是钻进了车里。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对方能找到他的住处,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与其在这里撕破脸,不如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城西的一家台球厅门口。
台球厅的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破旧,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街边小店。但陈默注意到,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一看就是在放哨。
“请吧。”疤脸男做了个手势。
陈默跟着他走进台球厅。
台球厅里面别有洞天。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进口台球桌,墙上还挂着一幅不知真假的名画。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的一道纹身。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做派。
“来了?”中年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金牙,“坐吧。”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彪,道上的人都叫我彪哥。”中年男人吐了一口烟,“这片地盘,我说了算。”
陈默心里一沉。他虽然不是什么社会人,但也听说过李彪的名号。城西这一片的扛把子,手下有好几十号人,据说还和一些大人物有关系。
“彪哥找我有什么事?”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什么事?”李彪笑了,“你小子昨天在我地盘上打了人,你说我找你什么事?”
陈默明白了。那个王胖子是李彪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陈默说,“他堵我朋友,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李彪点了点头,“王胖子那小子确实不懂规矩,欺负人也不看看对象。你教训他一顿,我没意见。”
陈默一愣。这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但是,”李彪话锋一转,“你在我的地盘上动手,却不跟我打个招呼,这就有点不给我面子了吧?”
陈默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彪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跟我混,以后就是我李彪的人。在我的地盘上,你想炸谁都行。”
“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断一只手,然后滚出这座城市。你自己选。”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人生的岔路口。要么低头,要么反抗。低头的话,以后就是别人的小弟,被人呼来喝去。反抗的话,后果可能更严重。
但他陈默活了二十三年,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低头的人。
“我选第三条。”
李彪挑了挑眉:“第三条?”
“我谁都不跟,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