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两年，简历投了三百份，面试了四十七次，目前的工作是在出租屋里给短视频平台当气氛组。说白了就是水军，每天拿着五个小号在直播间里刷“666”“主播好棒”“礼物走一波”。
一个月工资一千八，房租一千二，剩下的六百块要吃饭要交话费要买纸巾。陈默算了算，自己活得还不如老家那条土狗。至少狗不用交房租。
今天他又被老板骂了。原因是他刷屏的时候忘了切号，五个小号在同一秒发了同样的评论。老板在群里发了三十秒的语音骂他，他听了三秒就关了。
“操。”
陈默骂了一句，把手机揣进兜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路过天桥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大爷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堆东西。有旧书，有光盘，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大爷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这本《爆破真经》十块钱卖你了。”
大爷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书。陈默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印着“降龙十八掌”五个大字，但仔细一看，“降龙”两个字明显是贴上去的，下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别的字。
陈默嘴角抽了抽：“大爷，这书是教我怎么把敌人笑死吗？”
“放屁！”大爷一拍大腿，“这是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我祖传的！”
“那为什么封面是贴上去的？”
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原封面太珍贵，我怕被人偷！”
陈默无语了。他低头翻了翻那本书，纸张泛黄，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里面的内容他也看不懂，全是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十块是吧？”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反正也就一顿饭钱，被骗就被骗吧，大不了回去垫桌脚。
大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付完钱，突然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修炼此功需要引动天地元气。具体方法嘛……”
“是什么？”
“下载这个APP。”
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印着一个二维码。
陈默：“……”
他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但他还是扫了那个二维码。页面跳转到一个陌生的下载链接，文件名是“爆破大师.apk”。陈默点了下载，心想反正安卓手机也没什么好怕的，最多就是中病毒，到时候格式化就行了。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那本破书往床底下一塞，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点个九块九的特价炒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一阵闪烁。
一个光头跳了出来。
没错，光头。一个3D建模的光头，锃光瓦亮，还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的造型。
“叮！恭喜宿主激活全宇宙最牛X爆破系统！”
陈默愣住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光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本系统由银河系第三悬臂爆破协会荣誉出品，专为拯救你这种咸鱼而设计。检测到宿主当前社会地位：底层。经济状况：负资产。情感状态：母单。综合评定：废柴中的战斗柴。”
陈默怒了：“你会不会说人话？”
“系统提示：实话实说而已。不过宿主不必灰心，本系统的宗旨是，哪怕你是坨屎，也能把你炸成烟花！”
陈默嘴角抽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看过无数网文的资深读者，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系统，金手指，逆袭的开始。
“新手礼包在哪？”
“系统提示：点击屏幕中央的红色按钮。”
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按我爆炸”四个大字。
陈默犹豫了三秒，还是点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始技能：小摔炮Lv.1。”
“物品说明：就是那种丢在地上会啪一声响的小玩意儿，威力约等于放了个响屁。冷却时间：5秒。”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就这？”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别人家的系统开局不是送屠龙刀就是送修仙功法，你给我个小摔炮？”
“系统提示：知足吧，要不是看你可怜，连摔炮都没有。要不要试试效果？建议找个没人的地方。”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还是走到了阳台上。
楼下是个废弃的工地，杂草丛生，平时没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