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她对他,以全副身心,终于说出口的表白。
在她说完那一句后,谢临渊双眼倏地睁开,双目射出无比清醒的锐利光芒。
他似在瞬间清醒。
立刻松开了正要解开她衣带的手。
随即起身,转去床头另一侧,面壁而坐。
那个方向,正搭着那条解下来的罗带。
只余茫然的她拥膝坐在床头,浑然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又是否做错了什么。
谢临渊语气尽量温和,道:“今夜是孤酒后失德,对不起。”
她的脑中再度空白,分外吃力地思考他的意思。
终究只有混沌,不懂。
谢临渊轻轻道:“你先下去,再说。”
这是要她离开他的床榻了。她立即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回到地铺上。
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谢临渊披衣起身,亲自吹熄了案上的烛火。
外间传来彩鸾和朝云均匀的呼吸声,两人已然睡得烂熟。
她安静地蜷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整颗心变得很小,很卑微,很渺茫。
黑暗中再度传来谢临渊的声音:“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无力却微弱地道:“没关系。”
那一句对不起的意思,究竟是……他不该借酒逾矩轻薄于她,还是,理智下来的时候,他并不打算要她。
当时的沈月奴已永远不会知道了。
但那个傻傻的女孩子,从未想过要抗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