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短
    西北的风仍是寒冽,蔡泱难得有了闲暇的时间,她半躺在软椅上,手里拿着一件裘袍缝缝补补,仔细看来是绣着些花样。

    琉霜端了一盏茶进殿来,见她绣的吃力,忍不住好奇:“奴婢竟不知道,殿下还还会针线活?”

    “只是殿下,这绣的……是何物啊。”

    蔡泱头也不抬,答道:“梅花啊,很难看出来吗?”

    “.……”琉霜拧眉。

    “倒也不是……殿下若是要缝些东西,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何须自己动手?”

    蔡泱又穿进一针,耐着性子道:“这是大王的裘袍,前日我见破了些边边角角,想着也是顺手的事,便缝一缝。”

    琉霜会意,还不忘打趣她:“哦——原来是王上的衣物啊。”

    闻言,蔡泱的面色刷一下红了下去,驱赶她:“你怎么也打趣我……”

    琉霜悻悻冲她撇撇嘴,跑开了。

    她又专心缝着,想着缝好了,他忙完公务回来看见,定是十分欣喜的。

    她在东辰之时,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唯独这女工从未涉猎,今日初初做起来也是十分的艰难。修了不多时便扎出几个血窟窿,现在还渗着血……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绣好了几枝梅花,还不好看。

    她吮着手指,看着歪歪扭扭的几枝梅花,蹙眉。魏时崇那厮,若是看见这裘袍,不会要嘲笑她吧!

    她才不允他嘲笑她,他若是敢笑,她便,她便……

    她便十日不理睬他。

    她先将袍子叠好藏在被子底下,披上外袍出门去散心。

    *

    柔伊景色总能叫她安心。

    旷远凛冽,辽阔的土地上虽未有鲜艳的花朵,却另有一副生机的景象。

    琉霜将手炉递给她,跟着她往亭中走。

    走至近处却发现,狭小的亭子早已有人占了。

    瞧着背影,是个女子。

    可这是魏时崇与蔡泱的寝宫,不说朗庚与隼不言连有要事,碍着她这个女子的面子,都不进宫来,旁的人更是靠近也不敢,今日多出个女子,实属奇怪。

    琉霜眯着眼看,那抹鲜艳的红色,一眼便看出是谁了——黎月。

    蔡泱不认得那人,转头看琉霜冷峻的神色,她问:“琉霜,你可是认得那人?”

    琉霜咬着后槽牙:“当然认得!满宫上下,除了王上这个‘义妹’之外,哪个女人敢这么大胆进王上寝宫?”

    她将“义妹”两字咬的极重。

    蔡泱蹙眉?魏时崇还有个义妹?这倒是从未听他提起过,想来,应是他那位义父黎洚的女儿?

    “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蔡泱问。

    琉霜轻哼一声道:“奴婢这些时日四处逛玩,早将这宫中大小的事打听个遍了,这黎月我见过,您在司衣局的时日,她没少追着王上跑。”

    “以前您没嫁过来之时,满宫上下都说黎月会是王后,后来您做了王后,这黎月就开始有做平妻只想,毕竟柔伊国制是允许立平妻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降了下去,抬眸打量蔡泱的脸色。

    蔡泱面色却无甚波澜,静静听她说完才微微蹙了蹙眉,缓声道:“走,去看看。”

    待两人走近,黎月的贴身侍女看清来人,微微作揖:“王后。”

    黎月闻声转头,蔡泱看见她正执着自己平日在此喝茶观光的杯子把玩。

    “见过王后。”黎月眯起眼,弯了弯唇。

    蔡泱微微颔首,直接就问:“不知姑娘是……”

    黎月笑了一声,微昂着头,朗声回道:“王后大抵还未见过我,我是王上的义妹黎月。”

    还真的被琉霜认准了。

    蔡泱挑眉,不再看她,径直绕过她走到茶桌前坐下来。

    “你可知,这是本宫和王上的寝宫,这处庭院,是本宫新修葺的。”

    黎月面上挂着笑,又换一个石凳坐下来:“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着呢,时崇哥哥那般不解风情的糙汉子,怎会修建出一处这么好的亭子来,既然如此,王后不如同我一同赏玩?”

    琉霜撇嘴,这黎月的脑子莫不是豆腐做的?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住处,这还是她家殿下修的亭子与王上赏景用的,有没有眼力见儿啊?

    蔡泱将瓷杯放在石桌上,神色漠然。

    “本宫喜欢清净,不必了。”她缓声,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黎月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这女人,倒是气派盛。

    她起身,收起了笑脸,问:“王后可知时崇哥哥在哪?今日我来找他,有些要紧事。”

    “他与郎大人在别处商议要事,你一时半会怕是等不来了,有什么事与本宫说就好,本宫待他回来转告就是。”蔡泱将手炉换个面,道。

    黎月无语至极,她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