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许大茂送来一份“回礼”
    天刚亮,南锣鼓巷的风还带着凉意。

    前院和后院先后响起倒尿盆的水声。炉盖碰了几下,木门一扇接一扇打开。也不知谁家的孩子赖在炕上,被大人压着嗓子催了好几遍。

    中院正房里,一大妈翻了个身。

    她的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掌心摸到的却是凉透了的粗布床单。

    一大妈撑着胳膊坐起来,朝旁边看了一眼。

    炕上空着半边,门边那双旧布鞋少了一只,墙上钉着的棉袄也不见了。

    “这老头子,一大早又上哪儿说道去了?”

    她嘟囔了一句,只当易中海又去找阎埠贵或者刘海中,商量怎么对付赵峥。

    她没再多想,套上棉袄下炕,蹲在炉子前往里面添煤。

    此时,后院。

    许大茂缩在自家墙根旁的木挡板后,眼圈熬得发青,脸上全是恨意。

    他两根手指捏着三层油皮纸,纸包裹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他刚拉了一坨大的,余温还透过纸面往外冒。

    许大茂把手腕尽量往外伸,身体离纸包远远的,鼻子却还是被那股味儿冲得直抽。

    他干咽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

    一想到昨天下午那把粪扫帚糊在脸上的滋味,他的腮帮子便跟着抽动一下。

    这口气,他憋了一晚上。

    “你给我等着。”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拿袖口托着纸包,猫着腰出了院门。

    他没走宽街,专门绕到傻柱去轧钢厂的必经胡同,在一处背风的土墙后面蹲了下来。

    这条路离厂门不远,早班工人又多。

    只要傻柱追过来,今天这场热闹就小不了。昨天他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轧钢厂,今天必须平衡下。

    许大茂贴着墙,伸长脖子听了一会儿。

    胡同那头传来木头敲地的声音。

    “笃。”

    “笃。”

    一下接着一下,缓慢又沉重。

    傻柱来了,他走得很慢。

    脑袋低着,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

    走到胡同拐角时,墙后突然蹿出一道影子。

    “走你!”

    许大茂右手一甩,油纸包直奔傻柱的脸砸去。

    傻柱听见动静,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挡。

    可紧跟着,油纸包就拍在了他脸上。

    “啪!”

    纸包当场裂开。傻柱失去支撑,身子一歪,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黄褐色的污物顺着眉骨、眼皮和鼻梁往下淌,几滴落进了他微张的嘴里。

    傻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同里的风声,树梢摩擦声,还有远处自行车的铃响,全挤到了一块儿。

    他想吸气,气息却卡在喉咙口。

    下一秒,胃里猛地一抽。

    “呕——”

    傻柱一只手撑住地面,整个人伏在地上。

    刚吃下去不久的棒子面糊糊混着酸水吐了一地。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抖着,眼泪被呛了出来。鼻腔、嘴里、喉咙,全是那股冲得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几个拎着铝饭盒的轧钢厂工人正好路过。

    为首的工人脚步一刹,手里的饭盒晃得叮当响。

    “我的天,这是怎么弄的?”

    后面的人一眼认出了傻柱,赶紧把饭盒往身后藏。

    “别过去,先让让。”

    “这味儿……傻柱,你掉茅坑里了?”

    有人话刚说完,便弯下腰干呕起来。

    许大茂已经退到两米开外,双手叉着腰,笑得肩膀直晃。

    “傻柱,别光顾着吐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昨天你拿扫帚往我脸上招呼,今天我给你还回来。你看,咱俩谁也没吃亏!”

    旁边几个工人的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头转到一边。

    许大茂越看越来劲。

    “我特意给你备的,别说我不讲情面。”

    傻柱没有抬头。

    他左手摸到嘴角,指腹沾上一层脏东西。

    傻柱低头看了两眼,慢慢把手指在裤腿上蹭干净。

    许大茂的笑声还在胡同里飘。

    傻柱摸到木拐,左手抓住拐杖,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的脸还在往下滴污物,眼皮被糊得睁不开,只能用手背抹开一道缝。

    这一抹,半边脸更脏了。

    “许大茂。”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许大茂的笑声短了一截,脚尖往后挪了半步。

    傻柱把木拐重新压进右腋下,左手撑住拐杖,拖着伤腿往前挪。

    “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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