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废品站轮休,他不用去打卡。
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交道口的老胡同里。
赵峥溜达着去了趟早市,切了半斤油光水滑的卤猪头肉,又打了一斤牛栏山散白,拎着东西直奔老张头的小院。
拎着东西,他熟门熟路去了老张头的小院。
自打知道老张头有鉴宝的本事,赵峥隔三差五就过来串门。
他有随身空间,往后免不了要收些老物件。有时候真宝贝和破烂有时候就差一双眼睛。
有道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几顿酒下肚,老张头也就开始给他一点点讲解其中的门道。
小院里有棵老槐树。
两人搬了小板凳,坐在树底下,就着猪头肉喝酒。
“小赵啊,你记着。”
老张头捏起一片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看瓷器,先看器型,再看胎釉,最后看底款。”
“别一瞧画得花里胡哨,就当宝贝。真东西讲究神韵,假东西做的再好,也透着一股贼光。”
赵峥端着酒盅,笑着点头。
“叔,您这话我记下了。”
老张头又拿筷子点了点桌边。
“还有,拿东西别掐口。”
“杯子、碗、盘子,都得托底。行里有行里的规矩,真摔了,哭都没地儿哭。”
赵峥抿了一口酒。
“以后我要是遇上拿不准的,还得劳驾您给掌掌眼。”
老张头摆摆手,滋溜一口白酒下肚,舒服得直哼哼。
两人又闲扯了一个多钟头。
赵峥把瓷器、玉器、铜器的基础门道摸了个大概,心里有了底,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老张头的小院,他拐了两个弯,脚步不紧不慢地往鸭厂胡同方向走去。
赵峥这边喝酒吃肉,日子过得舒坦。
另一边,红星派出所里,有人就没这么滋润了。
审讯室。
铁桌子后面,办案民警王磊捏着钢笔,太阳穴直跳。头疼地看着地上那一坨横肉。
贾张氏坐在地上。
头发乱得像鸡窝,棉袄上蹭着灰,整个人又脏又横。
她双手拍着大腿,张嘴就嚎。
“老贾啊——东旭啊——”
“你们快睁眼看看吧!”
“当官的欺负死人啦!我一个老婆子,没权没势,他们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啊!”
这一套,她在九十五号院用得炉火纯青。
只要她一嚎,易中海就得出来讲道德,傻柱就得帮着骂街,其他人听见都得绕着走。
可惜。
这里不是四合院。
这里也没人惯她。
王磊脸一沉,抓起桌上的警棍,照着铁皮桌面狠狠一敲。
“当!”
一声响,震得屋里嗡嗡直颤。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嚎声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把自己呛着。
王磊指着她,声音冷硬。
“憋回去!”
“这里是公安机关,不是你们大院茶话会!”
“再搞封建迷信,再寻衅滋事,罪加一等!”
贾张氏嘴唇哆嗦两下。
她发现了。
眼前这身绿警服,压根不吃她那套“老贾召唤术”。
这下技能被封了。
王磊翻开记录本。
“姓名。”
贾张氏梗着脖子不吭声。
旁边的小陈冷笑。
“怎么,还想让你家老贾替你答?”
贾张氏脸一抽,半天才憋出一句。
“贾……张翠花”
“年龄。”
“55。”
王磊抬眼看她。
“昨晚干什么去了?”
贾张氏立刻来劲儿。
“我没干什么!我一个老婆子,半夜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怎么了?”
“溜达?”
小陈气笑了。
“你这一六大,能溜达到街道办贴封条的后罩房里去?”
“还能顺手把东西溜达到你家?”
贾张氏一拍大腿,嘴硬得很。
“我没偷!”
“那破火钳和罐子,是我在门口捡的!”
王磊把笔往桌上一放。
“贾张氏,你听清楚。”
“街道办的封条被撕,门锁被破坏,屋里财物被盗。”
“你家交出了赃物,院里多人指证你昨晚进过后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