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我还有俩菜没炒呢。”
“厂里缺了你,锅就不转了?”
陈红军一点面子没给。
“三千字检讨,写不完,今天别回后厨。”
“带走。”
两个保卫干事上前,直接把傻柱架进了办公楼。
许大茂站在原地,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陈队英明!”
“陈队真是包青天在世!”
陈红军扭头瞪他。
“你也别在这儿蹦。”
“再让我听见你在厂里惹事,我连你一块扣。”
许大茂立刻闭嘴,贴着墙根溜了。
可他这张嘴已经把火点着了。
一场闹剧散了。
但易中海的事,彻底在轧钢厂传开了。
多年攒出来的体面,被许大茂这张破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下午。
红星废品收购站。
赵峥躺在库房的躺椅上,手里捧着搪瓷缸。
脚边小火炉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门外北风刮得呼呼响。
许大茂在厂里那一通发挥,赵峥没亲眼看见。
不过早有来交废旧报纸的厂里职工,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了。
赵峥听完,只淡淡喝了口热水。
许大茂这人,真小人。
可真小人也有真小人的用处。
免费大喇叭,用起来比广播站还省心。
赵峥把搪瓷缸放到一边。
老冯头。
这个名字,不能放着。
聋老太太病成那样还能念出来,说明这人当年一定有问题。
赵峥起身,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拆开。
废品站这些老油条,走街串巷,消息最杂。
不过真要打听旧社会那些灰门道,还得找懂行的。
下班铃一响。
赵峥锁好库房,没有回四合院,直接去了老张头家。
博古架前,老张头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慢擦一个青花瓷盘。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赵峥把两瓶牛栏山和一只烧鸡放到桌上。
“张叔,没打扰您吧?”
老张头把瓷盘放回架子上,笑了笑。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什么事?”
赵峥在条凳上坐下。
“东西我不懂。”
“今天来,是跟您打听个人。”
老张头拿过酒瓶,拧开盖子闻了闻。
“谁?”
赵峥看着他。
“老冯头。”
“应该是个跟房契、地契打交道的人。”
老张头拧酒瓶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没逃过赵峥的眼睛。
老张头把酒瓶放下,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打听他干什么?”
“他手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张头叹了口气,在赵峥对面坐下。
“老冯头,大名冯德海。”
“解放前,在东直门那一片当房牙子。”
赵峥没插话。
房牙子,说白了就是旧社会的房屋中人。
明面上帮人买卖房产,背地里黑白两道都沾。
改契、阴阳合同、吃绝户、帮大户遮丑账,什么脏活都有人干。
老张头敲了敲桌面。
“建国后,这行当取缔了。”
“老冯头没了正经营生,就成了街道上的闲汉。”
“不过私底下,还有人找他处理烂账。”
赵峥问:
“人现在在哪?”
“死了。”
老张头摇摇头。
“六零年冬天,喝多了酒,一头栽进护城河。”
“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冻硬了。”
赵峥并不意外。
难怪易中海昨晚还能硬撑。
死人最省事。
死无对证。
老张头撕下一条鸡腿,慢悠悠说道:
“不过,也不一定全断了。”
赵峥抬眼。
老张头继续道:
“老冯头这人缺德归缺德,但胆子小。”
“他经手的事可能都会留个底档。”
赵峥问:
“东西在哪?”
“他有个徒弟,叫小顺子。”
“老冯头死后,他那些破烂家当,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