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尊老爱幼套餐生效,老太太一夜没合眼
    ——

    后罩房。

    聋老太太躺在炕上,被子盖到下巴,枕头垫得高高的。

    屋里黑着。

    煤炉子压了火,只剩一点暗红,从炉门缝里透出来。

    她闭上眼。

    一刻钟过去。

    没睡着。

    又过了两刻钟。

    还是没睡着。

    聋老太太翻了个身,左侧卧。

    棉被蹭在耳边,沙沙响。

    脑子里乱得很,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心里发慌。

    她又翻到右侧。

    依旧不行。

    越想睡,脑子越清醒,像有人拿根针挑着她的眼皮,不让她合上。

    聋老太太索性睁开眼,盯着房梁。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窗缝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

    可没用。

    活了七十五年,她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根本睡不着。

    ——

    天亮时,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进屋。

    刚迈过门槛,她脚步就停了。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头发没梳,外衣也没穿。

    灰白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侧,两只眼睛布满红丝,眼窝底下挂着青灰色的阴影。

    一夜过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

    一大妈吓了一跳。

    “老太太,您这是……没睡好?”

    聋老太太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

    手还在抖。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一宿没合眼。”

    一大妈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接。

    ——

    赵峥出门时,天刚亮透。

    他锁好门,往院外走。

    路过后罩房,他脚步没停,只用余光扫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第一夜。

    还剩九夜。

    这才哪到哪。

    到了废品站,赵峥跟门房周大爷打了声招呼,径直进了仓库。

    今天有一批旧铜件要过秤归类,他忙了一上午。

    中午,他关上仓库门,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夹肉。

    吃了几口,他皱了皱眉。

    肉是好肉。

    可天天这么吃,也有点腻。

    看来得琢磨点新吃食了。

    下午五点,赵峥锁好仓库下班。

    刚拐进南锣鼓巷,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哭声。

    棒梗的。

    哭得那叫一个惨,跟杀猪前奏似的。

    赵峥推门进院。

    中院廊檐下,秦淮茹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棒梗。

    棒梗右手用破布条缠着,布条上渗着血。

    四根手指肿得跟小胡萝卜似的。

    赵峥扫了一眼,脸上没半点变化,继续往西屋走。

    到了门口,他低头看了看窗台。

    旧报纸歪了。

    窗台内侧那只鼠夹不见了。

    地上还沾着一点血丝。

    赵峥心里有数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嘴唇直哆嗦。

    她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棒梗这手怎么伤的,她比谁都清楚。

    翻窗进别人屋,偷东西没偷成,反倒被夹了。

    这事要是嚷出来,赵峥不用说话,全院都知道谁丢人。

    秦淮茹只能把棒梗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不让他再哭得太大声。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手抄在袖筒里,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

    他喉结动了两下。

    像是想上前。

    可低头一看自己手背,上回被赵峥踩出来的淤青还没褪干净。

    傻柱脚尖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腿很诚实。

    赵峥进屋,关门,插栓。

    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秦淮茹抱着棒梗回了贾家。

    她把棒梗放到炕上,转身看向贾张氏。

    “妈,棒梗手夹成这样,得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瞥了一眼棒梗肿起来的手指,不耐烦地摆摆手。

    “看什么看?又没断。”

    “回头抹点獾油就行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

    “妈,家里没钱了,这个月口粮都不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您手里不是还有昨天捐款的钱吗?先拿点出来,给棒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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