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趿上鞋,借着廊下灯笼透进窗的光,摸着黑走到门口。
客栈的房间都挨在一块,裴怀贞就住在隔壁,出门转个身,便能摸到他的门。
薛青青心里窝火得厉害,伴着未解的困惑,觉也睡不着,非要见到那个人,将话问个明白。
手抓住门框,她悄然拉开一条门缝,无声地挤了出去。
廊下灯笼微微发晃,投下一片昏黄的软光,绕得人眼神也发晃。
年轻俊美的男人站在光下,后背靠在客栈粗糙的栏杆上,上半张脸被阴影压着,只看到高挺窄瘦的鼻,形状姣美的薄唇。
唇上泛着晶莹水色,浓郁的酒气弥漫在廊下。
听到开门声,裴怀贞举起手里酒壶,仰面又饮一口,视线却始终垂着,圈在怔在门口的妇人身上。
“哟。”
他咽下酒,仿佛捉奸的原配,语气揶揄:“舍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