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害,像含了一口炒熟的沙子。

    她侧过身,想坐起来倒杯水,身体却软得没了形状,分毫难以动弹。

    水红色的亵裤被汗水浸透,成了炫目的艳红,皱着乱着,快能拧出汁子来。

    薛青青想喊宫人。

    可嘴张开,能发出的,唯有一下接一下的火热喘息。

    绝望袭来,当初赶上地震,都没让薛青青萌生大难临头。

    可眼下捱着这无穷尽的黏热苦楚,她垂下头,绝望地想:完了,只怕今夜要死在这里了。

    念头刚落,突然之间,帐幔被一把扯开。

    灯影明灭交叠,晃在腥香氤氲的床第,照见了一只握在帐上,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

    裴怀贞站在帐外,身着一袭白色襕衫,腰束绦带,襟怀微敞,洁白的喉结微微起伏。

    不知沐浴过,还是被露水打湿,他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潮湿凉气,犹如清泉一般。

    连带着面容,也如清泉雅润,白日里被帝王威严压制住的斯文劲儿,此刻显露无疑,似笑非笑地盯着榻上妇人,活似半夜幽会人妻的青涩书生。

    连带着脸上那枚玄铁面具,都变得别有一番味道。

    不像是遮伤,倒像是助兴。

    “我说的什么来着?”

    裴怀贞弯了桃花眼,“好青娘,你一定会求着我,把你往死里…。”

    清冽的嗓音,粗鄙的字眼。

    薛青青喉中溢出一声柔软的闷哼,仿佛无法控制这副使用多年的肉身,忽然小腹痉挛,大股湿热汗水渗出,空气飘浮着腥腻的甜味。

    她呼着气,恨恨地剜向男人那张温润斯文的面孔,红唇轻启,声音软得出奇:

    “你给我滚。”

    裴怀贞松手,帐幔垂下。

    幽暗的光影,裹挟着青春正盛的年轻男女。

    一个从容自若,一个满身火热。

    薛青青很想站起来,把他强硬地推走,可仅仅是动了下那个念头,想到男人身上肌肉的坚硬,她已经软得无力的腿,便无意识地绞紧了锦被,雪白的足弓紧紧绷住,十个玲珑通红的脚趾蜷紧,松开,再蜷紧……

    一根微凉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眉目间。

    裴怀贞垂着手,任由中指沾满妇人眉间香汗,缓缓往下流连,顺着秀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落到饱满嫣红的唇瓣上。

    指腹忽然用力,轻轻一按。

    “我若就这么滚了,岂不是害惨了你?”

    他轻笑。

    唇瓣凹出一枚指痕,薛青青经这一按,险去了大半性命,只觉得头脑轰然变得滚烫,意识似被岩浆覆盖。

    迷蒙之中,她张口,噙住了男人的指尖。

    湿热的唇舌犹如暴雨过后的软滑春泥,大地一般宽容敦厚,接纳指腹上久握兵器留下的硬茧,温热细腻的皮肉,坚实粗砺的骨骼。

    裴怀贞敛去了笑意,原本从容自若的面色,突然便变得紧绷起来,额角的青筋抽动不停,潋滟的桃花眼暗如浓墨,再无一丝戏谑。

    他抽出手,倾身吻了下去。

    如同即将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水源,薛青青知晓男人的恶劣,却无法推开他。

    不仅没推开,她还抱紧了他。

    这一刻,莫说她与他还有夫妻之名,就是她另有夫婿,与他萍水相逢,背着所有的谴责与谩骂,她也必须得到他。

    好像病入膏肓之人,用力地吞咽着唯一的解药,而她用力吞咽着他的唇舌,抛却一切,不顾所有。

    薛青青脑海中仅存的一个念头,便是要他,要他……

    裴怀贞却停了下来。

    强行分离唇齿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吐出一口灼气,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伸手扯开帐幔,让灯影渗入床帏。

    借着幽微的昏黄,他看向面前妇人。

    体如酥泥,奄奄一息。

    不对劲。

    他想过鹿血酒能勾出她的兴致,但眼下这种状况,显然有些过了,远远超出了调情的界限。

    她身上烫得反常,他不敢再继续。

    这哪是喝了半盏鹿血酒,吃催—情药,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小臂上充血的筋络快要炸开,裴怀贞强行克制住,转头对殿外暴喝:“来人!”

    殿门推开,宫人垂首入殿,不敢抬眼:“陛下有何吩咐?”

    裴怀贞伸手摸向妇人额头,感受到炙热的温度,眼中欲念退去大半,只剩浓浓担忧:

    “传太医。”

    “是。”

    少顷,太医带到。

    帐幔低垂至地面,遮住了榻上全部景象,只露出妇人一截通红的腕子,脆弱不盈一握。

    太医隔帐诊过脉,恭敬道:“回陛下,鹿血酒乃至阳之物,娘娘体质素来温弱,虚不受补,以至气血冲撞,内热壅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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