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关押在里面的温氏三百多口人,薛青青觉得不是小事,唇瓣翕动一二,保险起见,还是选择将姿态放低一点:“我想求你——”
求你重审温氏的案子,刺客很可能不是温氏所派。
可后面的字眼才到唇边,薛青青便又咽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当初在慈宁宫,温国公当着所有哭临的官员和命妇的面,对她言语不逊,当众羞辱。
如今温氏倒台,纵然罪名冤枉,族人无辜,可她为何非要去做这个好人,费着力气,去为毫无干系的他们博得一线生机?
明明她自己都还一筹莫展,心绪不宁。
“青娘?”
裴怀贞看着妇人面上的愁色,蹙紧的眉头,情不自禁地,指腹掐起她一侧柔软脸颊,无奈地顺从了她的“求”字,轻笑着问:“说吧,求我什么?放心,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
薛青青回过神来,对视上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
话说了一半,没有又咽回去的道理。
何况以裴怀贞的性情,她真的打住不说了,他定会纠缠不休,直到她将后半句说出口。
她摇了下脸,甩开裴怀贞的手,喃喃吐字:“我想求你……”
忽然,她想到先前答应沈姝仪,要同沈濯重新商议与谢氏结亲一事。
薛青青顿时有了底气,干脆果决地道:“想求你,让我见沈濯一面。”
裴怀贞的脸色瞬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