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澜蛊王(七)
卖给那个梦魇堂的混世淫.魔。

    这么多年梦魇堂对外恭恭敬敬,却将内部护得很死,进入魇教的信徒需要层层筛选,谨慎考核,确定无误才可入魇教。

    云思浅不知道风宴臣的武功到达何种程度,而他在的地方,甚至连卧底都安插不进去。

    总之,梦魇堂对她来说是神秘的。

    ***

    当晚,云思浅心情不佳,就没有留朗缨。

    她静静地躺平,又想起魇教教主。

    这个传闻中的混世淫.魔,教派里供他玩乐的女信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怎会缺女人,估计是别有所图。

    只是云思浅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魏陵州床上的人,这狗男人真是不嫌帽子绿。

    换个角度想,他不在乎她,只是利用她,就像她不喜欢他,只是想杀他。

    大家在这罪恶的环境下生存,各凭本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公平,不是吗?

    可如果真的离开魏陵州,她身上的蛊毒,他会替她解吗?

    梦魇堂什么情况,风宴臣什么脾气,她去了能不能生存,能不能收到皇上的暗令,都是未知数。

    自从无信乌鸦之事被段离捅出,云思浅就再也没有看到给她通风报信的乌鸦。

    上次的暗令是祁先收的,现在祁先不在了,下一次的暗令该怎么办?

    云思浅掏出那包装满薰衣草的香囊,指腹抚摸萧驭之的名字:“莫非皇上会再找一个细作……”

    罢了,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赶紧做两手准备。

    云思浅藏好了朗缨偷来的密信,早早躺在榻上歇息。

    直到后半夜,也没有睡着。

    云思浅起身穿衣,揣好特令牌,将那把黑鞘刺刀别在腰间,趁着深夜来到暗厂训练室。

    训练室内,刀刃凌厉的声音持续了半个时辰。

    待她墨丝凌乱地推开门——

    霎时,一声“嗷呜”的狼嚎震天响。

    云思浅倒吸一口凉气,慌乱之中,刺刀自掌心脱落。

    随即转身就跑。

    也顾不得路线,完全受求生欲驱使,看到出口就往里跳。

    可怖森然的狼嚎声持续不断。

    她跑,狼也跟着跑,凭借敏感的嗅觉,很快就闻到了她的方向。

    直到被逼到死角。

    前方没路,背后的狼正在逼近。

    这一刻,云思浅无比后悔方才的大意,失手丢掉了那把黑鞘刺刀。

    这刀是那日跟暗卫厮杀时挑选的。

    在场人都以为,她选了这把不起眼的刺刀是为了以武力震慑众人。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那把刀,实际上是魏陵州的刀,名叫罡敖。一般人分不出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刀,实际上人间宝物自古以来都是华而不实的。

    黑鞘刺刀看似粗糙,却锋利无比。

    乃是西澜流传千代的至宝。

    就像那日的云思浅,身着素白,不像燕东广和朗缨穿着暗卫服。

    看起来像一朵洁净纯白的雪莲花,实际上她最毒辣。

    叮——

    不远处,刀锋出鞘的声音响起。

    逼仄的死角陷入诡谲的沉寂,紧接着,一具轮廓高大的模糊身影,从暗夜幽黑中逐渐显形。

    看清男人凌厉的骨相,微弱光线扫过那驼峰鼻梁,映在墙壁上。

    云思浅深吁一声,随即问道:“你何时养了狼?”

    脚步声徐徐靠近,回音阵阵入耳,每一下都满满的压迫感,沉稳得可怕。

    灯盏亮了。

    云思浅听到魏陵州的话,看到昏暗幽光落在男人的半张脸上,登时有些口干舌燥。

    只见魏陵州摸了摸狼头,将黑鞘刺刀甩给她,云思浅抬臂攥住,随即头顶悬浮着男人沉稳的声线:“狼忠贞,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云思浅后背紧贴着墙壁,声线发抖,似乎夹杂着一丝反击,她道:“主上说什么呢,是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吧。”

    魏陵州轻哼一声,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仿佛有些不屑一顾,他再次抽出黑鞘刺刀,“怎么,这么晚,还在练功?”

    “是啊,还要多谢主上。”云思浅眼波微动,那双浅色的眸子也随着魏陵州的动作回了神,最终目光落在黑鞘刺刀上,“将这宝物赐予我。”

    “谁说本王要送给你?”

    “主上将此刀呈在人前,用意昭然若揭,不是吗?”

    魏陵州微微一笑:“下个月,西澜城即将迎来比武大会,已定好在天仞宗举办,若你能用此刀夺魁,本王就考虑将它送给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思浅表面冷静,心底惶恐。

    她不明白,这么晚了,他为何要来训练室。

    还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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