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浅愣了一下,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除夕夜到了。
这天下着雪,蛊师殿正门敞开。
鹅毛大雪之下,八角侍卫给他撑着伞。一路走来,脚下都是被清扫过的痕迹。
魏陵州一袭乌黑的貂裘,墨发高束,被四个八角侍卫抬着,他踏上轿,从蛊师殿正中的主道抬出来。
除夕夜千蛊门张灯结彩,暗卫挂着灯笼,随从的八角侍卫抱来熊皮软毛的厚毯,铺在属于西澜王的主座上,魏陵州甫一踏入高阁,炭盆就摆好了。
众人欢聚,庆祝千蛊门的崛起,也在为明年的战事接风。
燕东广和段离安排好几个暗卫把手,并在内部设置好兵阵,若察觉可疑之人,或是外敌突然造访,好将他们一举拿下!
看着燕东广心事重重的样子,朗缨举着两根竹签,在炭火边的烤包子,“我建议你将兵阵埋在主殿,这外面留几个身强力壮的,稍加防御即可。”
“你怎么还在这,”燕东广说,“为何不进去?”
朗缨咬着烤包子:“今晚殿里来了不少歌姬,都是来给主上献舞的,自从他当上西澜王,恐怕阿浅的地位不保了。”
燕东广还以为朗缨夸张了,结果入殿后,才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
歌舞伎在场中飞舞奏乐,曼妙的舞姿,犹如柳絮般飘荡。她们之间许多还是女暗卫,在所有人都在给魏陵州献礼物之时,这些女子翩翩起舞,大概是想让魏陵州眷顾。
燕东广感觉不对劲,因为之前的宴席从来都没有这些。
虽然魏陵州做了西澜王,肯定鱼龙混杂多了些,可是对于佟颜命令禁止的事,这些人怎么敢光明正大?
燕东广敲了下鼓,当即喊停:“你们有这闲工夫,多用在正经事上吧。”他目光一转,竟发现今晚应该到场的所有人都在,唯独云思浅没有出现。
燕东广:“主上,云姑娘在哪?”
暗卫和侍卫面面相觑,一阵窃窃私语声骤然响起。
台上的魏陵州看不清脸,佟颜和郑杨咬了咬耳朵,随即她看向燕东广,所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只有朗缨坐在那里,咀嚼着烤包子,将最后一口咽下时,痛饮一口酒。
这时,主殿门登时敞开。
风雪中出现一个人影,只见她一袭雪白长衫,身披淡蓝色貂皮斗篷,晶莹的雪花从她墨丝上簌簌抖落,兜帽掀开时,露出轻薄的下颌,缚眼的白布长绫迎风摇曳。
羽觞里的酒水微洒,就这一眼,激起阵阵冷汗。魏陵州下意识抿唇,半响,才缓缓端起羽觞,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