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夫惊恐出声，脸上表情惊惧，他张了张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戚央和季初一皆一副担忧焦急的模样，“大夫，她怎么了？”
大夫面容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道：“这，这不像是生病了。”
“那是什么？”
“更像是，中邪了！”大夫用气音说道，表情中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什么？”季初一觉得有些荒谬，“什么中邪不中邪的，我看你就是个半吊子大夫吧？”
“不是，小兄弟，你别不信。”大夫连忙摆手，眼底满是真切的惶恐。
他往四周望了望，见门窗紧闭，他才敢道：“最近镇上不太平，听闻是有妖物作祟，前些日子往医馆中送来的人，和她一样均是一些昏迷不醒的少男少女，但这病我会治，妖我可不会除。”
季初一越听心越沉，他咬牙，“你胡说！”
关心则乱，眼看少年浑身的戾气渐起，戚央连忙伸手拉住他。
“初一哥，你先别激动。”
少女的轻声劝慰将季初一的理智拉回，但他背脊依旧紧绷，双拳攥得死死的。
“真不是我骗你。”
行医多年，大夫见过太多这般家属，他能够理解季初一的心情。
“更何况我行医多年，什么病症没见过，一眼便能分辨，这姑娘脉象全无紊乱，唇间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寻常病痛绝无此状。”
两个人脸色微微一白。
他的话不像是空口无凭，近日镇上的诡异人人皆知，黑云漫天压顶，几乎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再联想到方才见到的修士......即使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季初一，心底也不禁信了几分。
少女在一旁垂了垂眼，适当引导：“大夫，那这种......中邪的症状，凡人无解吗？”
大夫嗯了一声，摸了摸胡子，“你们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去别的医馆看看。”
被戚央安抚下去后便一直沉默的季初一倏然出声：“......那曾经的那些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大夫默了默，叹息了一声，才道：“不出七日，七窍流血，魂魄尽散。”
季初一依旧不信邪，他背着宋莹，由戚央领路，几乎到访了镇上所有的医馆，结果只有两种，要不就是大门紧闭，要不就是和方才那位大夫一样摇头叹息。
一路上，宋莹的状态越来越差，再也没有醒来过。昨日还活蹦乱跳的姑娘今日忽然得了谁都说不上来的不治之症，一时间，两个人的心愈发沉下去。
就在气氛愈发绝望之际，少女步子倏然停住，季初一在前方感受到，侧头看她，眼底全是不安，“怎么了？”
已经有了宋莹这个先例，季初一生怕戚央又出了什么问题。
“初一哥，不如我去找那些修士，求他们来救救阿莹姐。”戚央声音笃定，“大夫都说了这些妖怪在作祟，那么他们肯定有办法。”
“不行，太危险了。”季初一皱了皱眉：“外面到处不对劲，那些修士又不认识我们，凭什么帮我们，万一嫌我们麻烦，嫌我们......”
不怪季初一多想，这些年他们遇到抱有恶意的人太多太多了，其中不乏包括一些身份德高望重之人，见到他们皆是一副嫌恶的模样，好似多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睛似得。
更何况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哪能会来帮助他们这些怜悯尘埃的流浪儿。
戚央自然懂他的顾虑，但眼下别无选择。
更何况，要想拜入苍山剑宗，还真得走这条剧情不成。
她拍了拍季初一的肩膀，声音温软却沉稳：“初一哥，我就去试一试，不然我们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阿莹姐和那些人一样吗？”
季初一嘴唇翕动几下，答案不言而喻。
“初一哥，你在这里守着阿莹姐，我去找那些修士。”
戚央当机立断，撂下一句话，人便已经转身跑了。
“央央...”季初一连忙出声喊她，可回应他的是少女已经跑远的背影。
...
方才四散探查的苍山弟子早已不见踪影，街巷空空荡荡，死寂得令人心慌。
若不是知晓剧情中那噬心魔没找上自己，戚央也不敢贸然在这大街上跑来跑去。
毕竟此刻这镇上看上去是真渗人啊。
终于，戚央在镇上的某个巷口看见了几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她脚步一顿，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样，其中两名弟子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中长剑斜插在地，勉强支撑身子。
为首的那名白衣师姐也手持长剑，脸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巷口那口封尘多年的老古井。
戚央的肉眼丝毫没看出井口周身翻涌的黑气，她只感觉到气氛格外讶异，这片区域的寒气要比镇上的其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