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序浑身猛地一僵,几乎立刻追问,没了冷静:“在哪?”
校长被他沉沉的神色唬得一怔,连忙喘着气回话:“啊......好像是警察刚在山上找到人。”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林淮序已经转身,脚步又急又重,往山口方向走。
林淮序鲜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校长心头一紧,连忙去追:“哎,淮序,你等等——”
林淮序充耳不闻,脚步半点没停。
从学堂到山口的距离不近,校长累得气喘吁吁,刚跑到山口,一眼就见路边停着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几名民警守在山道出口。
山道上,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周山往下走。
不过一个月,周山早就没了往日的模样,身形瘦得脱了形,身上的衣裳又破又脏,沾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乱糟糟的黏着尘土,看着狼狈不堪。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其中一对中年夫妇见到周山便哭得发抖,想上前去拉自家儿子。
“儿,我的儿,你咋变成这样了?”
周山看见父母,挣扎着朝他们伸出手:“妈,妈你得救我啊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山被身旁的民警拦住,死死扣住他的胳膊,不让一家人靠近。
校长喘着粗气,急急忙忙地劝身旁的人:“淮序你冷静一些,周山和......”
话才说到一半,身侧一道黑影骤然冲了出去。
守在一旁的警察立刻阻拦,厉声喝止:“干什么呢,退后!”
林淮序满脑子都是戚央的安慰,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几步冲到周山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破烂的衣领,将人狠狠一扯。
周山冷不丁地被人拽住,踉跄了一步,茫然抬起头。
青年力道很重,“你怎么会在这?”
周山双腿发软,眼前的男人面色沉冷,明明长得斯斯文文,浑身却带着骇人的戾气,他突然一慌,还以为是受害者的家属,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林淮序哑着声音逼问他:“你在这,那央央呢?”
周山愣了愣,脑子迟钝,茫然喃喃道:“啥央央?”
他躲深山里担惊受怕了一个月,日日活在惊恐和煎熬之中,思维变得迟钝,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央央是啥东西。
青年丝毫没有冷静下来,还要继续逼问,但警察已经上前,将他强行拉开了现场。
校长连忙快步上前,将林淮序拉回来,满脸赔笑道:“对不住了同志,实在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是我们村里的老师,这一会心里着急,失了分寸。”
领头警察语气严肃:“无关人员都远离现场,不要妨碍公务。”
“是是是,我们晓得了,再也不会了。”校长额头直冒冷汗,连连点头应下,伸手半拉半劝:“你真是昏头了,我话还没说完呢,那周山根本就不是和戚家那闺女一起跑的。”
沉着脸的青年抬起眼。
校长解释:“那周山是在镇上打群架,失手杀了人,警察一路追查,都没找到人,谁知道他躲进山里了,整整藏了一个月,这不才叫村子里的人误会,他是和戚家闺女私奔了。”
林淮序攥得紧绷的指节骤然松了力道,神色还略微恍惚。
校长指着他:“你看看,一点都不冷静,他可是杀人了,你就跑过去了......”
后面的话林淮序悉数都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原来她没带周山走。
他垂下眼,无意识地凭着本能道歉:“......抱歉。”
校长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没再数落。
自从戚家闺女走了后,他就变成这副样子,除了上课时还正常些,其他时候不是在愣神,就是在傻笑,偶尔又一脸落寞,整个人跟个游魂似得。
他不禁叹气。
唉,年轻人。
校长心里感慨万分,突然又见林淮序脚步一转,问道:“校长,您能帮个忙吗?”
校长一愣:“......奥你说。”
青年眉眼微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戚央了。
...
海市。
戚央对远在一千公里以外的青崖村所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在邮局拿了信后,两个姑娘踏上回去的公交。
青青见戚央像个宝贝似得把信封收在上衣的口袋里,她眉头挑了挑,忍不住打趣问道:“这是谁给你寄的信啊?这么宝贝。”
戚央囫囵解释:“老家的一个朋友。”
“朋友?”青青眯着眼睛问:“不会是那个亲过嘴的朋友吧?”
被她说中了,戚央眼睛闪了闪,脸色羞赧:“青青姐......”
青青爽朗一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