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莫名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来那点奇怪的感觉在哪,于是她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好像是有点。”
陈祚垂眸看着习题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好在她什么都没察觉。
这场让他备受煎熬的自习到了下午才结束,冬日的寒风簌簌,陈祚一路把戚央送到家,看着她上楼,玄关灯光亮起,才转身离开。
于他而言漫长的寒假缓缓过去,寒意渐渐褪去,附中准时迎来开学。
一假期的查漏补缺,开学一个月后的月考让戚央的成绩提高在年级前二十,她也如愿进了一考场。
枯燥煎熬的高中生活还在稳步推进,日复一日的生活几乎没有变化,在这样的环境下,班里的八卦就分外吸引人。
而班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傍晚操场是最热闹的时候,男生们扎堆打篮球,每每戚央从球场路过,都会下意识地去追寻某个身影。
场上的人一看见她,周遭就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哎,那不嫂子吗?”
“祚哥,你看谁来了。”
下一秒,陈祚就会停下动作。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嘴欠的,直白戏谑的喊声直直落在耳边,戚央的脸颊瞬间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时候季听雨就会挡在她身前,挽着她的胳膊快步走过去,吐槽道:“这些人嘴真欠。”
陈祚握着篮球,眉眼冷冽,仔细看耳根子也是红的,他皱眉,“乱喊什么。”
“哎呦祚哥还害羞了?”
娄羽调笑道:“得了赶快消停会吧,没看你祚哥脸都快煮熟了。”
其他人纷纷笑开了,话题很快被揭过去。
两个人在学校不算高调,除了放学后的同行之外,都被学习占据,刷题的时候更是闷着头不爱说话。
也只有陈祚和戚央两个人最清楚,他们两个相处时除了牵过手,什么也没做过。
而知情人娄羽则对此狠狠地嘲笑过,“陈祚你不行啊,和人都快拉扯一年了,就牵过手?”
陈祚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这叫尊重。”
戚央是个心思软的姑娘,容易害羞,更何况目前两个人处在这个阶段,陈祚不想打扰到她。
“行嘞尊重哥。”娄羽竖起大拇指,“我宣布你就是附中第一克制之人,我敬你。”
这话传到陈祚耳朵里他一点也没在意,可在和戚央相处时,他却莫名其妙地频频想起。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戚央柔软粉嫩的唇瓣上,视线停留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喉咙莫名发干。
次数多了,戚央渐渐察觉到他反常的目光。
一开始她还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嘴上沾到东西了吗?”
陈祚漆黑的眼中翻滚着暗流,他摇头,“没有。”
戚央顿了顿,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她连忙慌乱地转过头,视线在车上环顾一圈,低声提醒道:“旁边人很多。”
陈祚扬了扬眉,忍不住逗她:“你的意思是没人就行?”
戚央一愣,她的话听上去是这个意思吗?
她脸色一红,“你少曲解我意思。”
她的本意明明是让他别冲动。
陈祚好以整暇地点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戚央忍不住躲开他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她的视线落在身侧的车窗上,上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男生要高一些,她能清晰地描摹出他的身形。
她莫名其妙地想起季听雨那天和她说的悄悄话。
陈祚个子高,长得也好,特别是她在网上看人解析过,像他这种鼻梁高挺,有侵略感的男生在那方面一般都更加的……
戚央当时震惊于这个东西竟然也可以分辨出来。
可现在她却忍不住想,陈祚的鼻子确实很挺。
在她面前,陈祚总时很平和,但有时候不笑时会显得人有些疏冷,周身也会萦绕着淡淡的侵略感,特别是二人独处时,陈祚看向她的目光。
那这么说明,陈祚是不是也……
戚央连忙打住脑子里的想法,她想的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健康。
戚央扇了扇风,试图把脸上的热意扇褪。
陈祚奇怪,“很热吗?”
还不是因为他,戚央眼神嗔怒,剜了他一眼,陈祚则一头雾水。
*
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盛,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书页清脆的声音,无不填充着整个青春时光。
转眼,盛夏如期而至,高考也如期来临。
两天考试匆匆落幕,最后一门科目的结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