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整个人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舒展，他满脑子都是昨夜女孩泛红的耳尖，就连别人说他像开了屏的孔雀也丝毫不在意。
课间结束，回到教室，班主任进来走到讲台上，打破了教室里喧闹的氛围。
“安静一下，趁大家还在，我宣布一件事。”
安静之后，班主任缓缓开口：“夏念同学由于一些原因，办理了转学手续，今天之后，就会离开我们班，后续也不会再和大家一起备战接下来的学习。”
话音刚落，教室瞬间一片哗然。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躁动起来。
人就是这样，夏念平日里性格安静内敛，在班里朋友并不多，但突然毫无征兆的转学，还是会让人感到猝不及防。
周遭窃窃私语不断，娄羽当即探头，压低声音好奇发问：“什么情况？你同桌怎么转学了，你知道为啥不？”
陈祚回：“不知道。”
娄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也是，我忘了你那整颗心都扑在戚央身上了，眼里哪能还看得见别人。”
死恋爱脑。
陈祚没反驳，只是下意识抬眼，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斜前方女孩的背影身上。
戚央指尖轻轻攥住笔杆，心头微微一动。
她想起原书中的剧情。
夏念转学离开后，陈祚曾陷入低落，整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戚央莫名地微微侧过头，看向陈祚。
少年眉眼干净清朗，正往她这边看，四目相对的瞬间，陈祚唇角微扬，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朝她挑了挑眉。
戚央立刻慌乱地转过脑袋。
她还清楚地记得原书结局，夏念转学后，并未一蹶不振，依旧凭借努力最终考上了京大，往后人生顺遂坦荡。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又很快被推挤如山的试卷和接踵而来的考试重新裹挟。
离别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高中的时间本就分秒必争，上课铃一响就又去埋头苦读，没有多余的精力沉溺在多余的情绪中。
次日体育课，全班同学都去了操场，陈祚手里随意抱着球，身旁的娄羽脚步一停，嘟囔：“等会，我护腕忘拿了。”
“什么护腕？”陈祚问。
“你忘了？”娄羽挑了挑眉说：“我偶像出的联名款，刚花不少大洋买的，这会不戴出来装一波那不白买了。”
“……”
说着娄羽转身回去。
“娄羽！”远处突然传来体育老师的声音，他站在太阳下，一身运动装，皱着眉冲娄羽招了招手。
娄羽应了一声，转头对陈祚说：“估计老高要找我统计这学期分数了，我先过去，你帮我去班里拿一下护腕，场上等你。”
“嗯。”陈祚颔首，转身回班，刚推开教室后门，就看见班里还有一个身影就站在他座位旁，陈祚看过去，撞见正在收拾书包的夏念。
她抱着一摞教材，身影安静单薄，听到门口的动静，夏念心里微微一跳，转过头就看到了陈祚。
夏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她专门挑体育课的时间回来收拾东西，没想到还是撞上了班里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陈祚。
夏念抿了抿唇，心跳加快，连忙回头，眼里闪过几分无措。
从前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即将彻底告别，更何况两个人并不是很熟，教室内静谧的氛围也慢慢浮现几分尴尬。
陈祚走过去，停在娄羽座位旁，在他桌洞里找到一双灰色的护腕，他顿了顿，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句：“听班主任说你转学了。”
闻言，本还垂着安静的夏念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生，轻轻道：“嗯，转到C市了。”
“嗯。”陈祚微微颔首，客气疏离：“一路平安。”
夏念抱着书本的手指收紧几分，沉默两秒，见他准备转身离开，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他，“陈祚。”
她声音低低的，陈祚脚步停下，回头看向她。
少女垂着眼帘，黑框眼镜遮挡住她眼底的情绪，她犹豫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就要转学了，现在不说大概以后也没机会了。其实……高一第一天，我就见过你了，不过你大概没有印象。”
她声音轻缓，带着几分紧张，她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男生的表情。
夏念垂着眼继续说：“我很开心，这段时间能和你做同桌，也谢谢你的关照。”
“希望你往后，能一切顺利。”
她的心意直白又克制，一直以来藏在心底不敢诉说的心事终于被她揭露，却是她安静又体面的告别。如果不是要离开，夏念想或许她这高中三年都不敢想象到自己会对陈祚说出这些话。
陈祚神色微动，听懂了她话里暗藏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