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陡然变得清晰，撞着胸腔，他下意识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脚边的塑胶跑道上，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去。
女生群中，戚央已经被季听雨推进了绳圈，她显然不太擅长这个，没一会就绊住了脚，周围几个女生笑成一片，有人喊她再来一次，她自己也被逗笑。
陈祚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手指捏着矿泉水瓶，瓶身发出轻微的声响。
“祚哥？”身后有人喊他。
他回过神，班里的赵铭正抱着篮球冲他喊，“还打不打了？”
“来了。”陈祚应了一声，他又看过去一眼，才回头转身回了球场。
体育课结束后，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回教室。陈祚走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娄羽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进教室的时候，戚央已经坐回了位置，正在拿课本扇风，白皙的小脸泛着运动的潮红，红扑扑的，衬得瞳眸更亮，嘴唇微微张开，轻喘着气。
“累死了累死了。”季听雨有气无力，拿起水杯在手中掂了掂，侧头问道：“央央，去打水不？”
“走。”
陈祚从她身边经过，戚央站起身，两个人在窄小的过道偶遇，男生微微侧身，示意让她过去。
戚央不经意间扫过去一眼，男生的额发略微汗湿，袖子捋上去，露出健壮的小臂，两个人视线对上，纷纷不太自然地转移，随即擦身而过。
陈祚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拎起自己的水杯，娄羽屁股还没沾上，就被人提溜起来，“打水去。”
“卧槽让我坐会行不？”
走廊里零星几个别班的学生，在过道里打打闹闹。
饮水机在教学楼走廊的拐角处，季听雨挽着戚央的胳膊，戚央微微侧着头，露出而后一截白皙的皮肤。
陈祚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听雨一边接水，一边兴奋道：“央央，我表姐送我了两张那家新开网红店的券，这周周末放假，要不要去尝试一下？”
戚央来了兴趣，“什么网红店？”
“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hellOKitty主题餐厅，里面的装饰和餐饮什么的全有HellOKitty，超级可爱。”
“好呀，那我们周六上午去吧，晚上我估计我妈要给我打视频。”
“行。”
热水接满了，戚央拧上杯盖，转身要走。
两个人又打了个照面。
这次的距离比教室过道那次更近，戚央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的胸口，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腰就要磕在饮水机上。
陈祚眼疾手快地抬手挡了下，手掌垫在她的腰间和饮水机之间，隔着一层衣服，他清楚地感受到女孩身上的温度，两个人都僵了一瞬，陈祚的手指微蜷。
“没事吧？”他的声音有点紧。
戚央摇了摇头，身旁的季听雨连忙将她拉过去检查，但这里是走廊，她也不好将戚央的衣服掀起来查看，只得替她揉了揉，“央央，你没磕疼吧？”
戚央摇了摇头，飞快地错开视线，“我没事。”
“抱歉。”男生沉沉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戚央闷声轻轻道。
她攥紧自己的水杯，拉着季听雨的手腕，“我们走吧。”
季听雨看了看戚央，又转头看了眼陈祚，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陈祚站在原地，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女生身上柔软的触感，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若有若无地插进裤兜里。
娄羽从刚才那一幕中反应过来，头挤过来，“祚哥，你刚才反应不错啊，够快！”
陈祚收回视线，上前接水，望着水流，他忽然想起戚央刚才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笑啥呢？”娄羽看他自顾自的笑，跟见了鬼似的。
陈祚压直嘴角，眉眼很淡，“你看错了。”
“不可能。”娄羽觉得他最近总是怪怪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中邪了一样。
“眼睛不好趁早去治治。”
“……”
两个人打完水回到教室，戚央已经坐回位置写题，女孩纤细的背脊微弯，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专心致志地跟某道数学题较劲。
陈祚路过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
白色的卷子上铺满女孩娟秀的字迹，足以看出卷子主人下的功夫多深。
陈祚拧开水杯喝了一口。
水太烫了，他忘了兑凉的。
舌尖被烫的发麻，他皱了皱眉，低头翻开卷子，余光里女孩的背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马尾辫垂着肩胛骨的位置，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心也跟着泛痒。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