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之将事情原委简单道来,林明远在百花宴上买通下人,如何在酒里下药,意图让他在满京城贵客面前出丑。沈珩之说的平淡,可谢氏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冷。
沈珩之神色淡淡,“人已经拿到了,母亲不必忧心。”
闻言,谢氏紧绷的脸色依然没有松懈下来,她靠回椅背,面色依旧难看,尽管此刻沈珩之还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可还是心有余悸。
“需不需要我进宫……”
谢氏的话还没说完,沈珩之就用话摁住她,“不必,我会好好处置。”
谢氏目光复杂,知晓沈珩之的性子,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让她操一份心,可也真是这副不动声色的性子,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事竟然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既然人已经拿到了,那你自己就看着办吧。”谢氏没再管,而后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丫鬟,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珩之的指尖在茶盏边缘顿了一顿。
谢氏见他沉默,便当他是在斟酌,花厅中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昨夜的事虽说是个意外,可到底……总不好就这样撂着不管。”
沈珩之垂下眼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的事,我自有决算。”
谢氏盯了他两秒,见他神色如常,似乎确实已经有了决断,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下来,“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以为沈珩之的意思是将她抬成通房丫鬟。
沈珩之没再多留,不多时便起身告辞,走出花厅时,光线正好落在他的肩膀,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廊柱上。
谢氏瞧着他的背影,莫名的从中看出几分急迫。
*
沈珩之回到院中时,屋子里安静得不像有人。
他在廊下站了一瞬,指尖紧了紧,推门进去。
外间的小桌上,膳食已经用了一半,戚央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
淡紫色的裙装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初绽的紫藤,清丽中带着几分楚楚的韵致。
沈珩之靠在门框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松快了几分。
昨日的事到底是他连累了她。
他走进去,在她身后俯下身,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双手松松地环住她的腰,就这样将人轻轻松松地抱在自己的腿上。
戚央浑身一僵,桂花糕差点从手中掉出去。
“世,世子。”戚央慌乱地喊道,这人怎么跟个鬼一样,走路都没声。
沈珩之没应,倏自将脸埋在少女的颈侧,鼻尖蹭着她耳后细嫩的皮肤,气息温热,黏黏糊糊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央央……”
他呵出的气息温热,带着近乎满足的叹息。
戚央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从昨日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后,沈珩之就变成了这副骇人的模样,时时刻刻的如同一只餍足的兽,黏在自己身上。
他的胸膛贴着,隔着薄薄的春衫,热度像团火。
戚央往前试图挪一挪,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恼,“世子,你能不能先起来。”
他的声音中含混着情动,“你吃你的,我抱我的。”
“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吃。”她有些懊恼道。
还吃什么?
两个人就纠缠间,桂花糕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去了。
她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试图从他黏人的桎梏里挣出一点空隙来,可她不扭还好,一扭,就感受到一处地方死死抵在她腰间。
戚央彻底不敢动了。
沈珩之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终于抬起头来,侧脸看她。
少女侧颜柔软,耳垂红得像浸了胭脂,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点糕点屑上,眸子一暗,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掉了。
戚央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偏头躲过。
“别动,再动我就不是用手了。”
戚央果然不敢动了。
沈珩之满意了。
接着他拿起那双她用过的筷子,自然而然地夹起一筷糕点,送到自己的嘴里。
戚央看着,敢怒不敢言。
她等了一会,见他似乎真的只是坐下来吃饭,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碗里的粥已然凉透了,她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了,攥着袖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世子,奴婢该回偏院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指尖攥着裙摆,却听到沈珩之道:“不必了,你的东西,已经让人挪出来,放到侧室了。”
少女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