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丫鬟vs世子6
    沈珩之感受到掌下细微的颤栗,却误错了意,还以为她是在紧张,放缓了声音道:“不用怕,写字不难。”

    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央。”

    戚央看出是自己的名字,可原主没读过书,她也不敢崩人设,怕被沈珩之看出点什么来,于是她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字?”

    “央。”这字被他念出来,莫名的带着几分缱绻的味道,“你的名字。”

    戚央低低地哦了一声。

    “看清楚了吗?”他轻声问。

    戚央点点头。

    沈珩之松开她的手,“自己写一遍。”

    戚央默了几秒,硬着头皮仿写了一遍,不出所料的,歪歪扭扭。

    与上方遒劲的笔锋对比,像是鬼画符。

    “……”

    戚央心虚地侧头觑了他一眼。

    沈珩之抿起唇,对她这一眼莫名觉得好笑,他宽慰道:“无事,第一次习字,已经很不错了。”

    见戚央垂着脑袋,似懊恼的模样,他咳了声,又问,“想学写字吗?”

    戚央生怕他觉得自己没有文化,连连点头,“想学。”

    沈珩之见她如此好学,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将这张写着两个人的字迹的纸张递给她,“那便先写这个字,写完了给我看看。”

    戚央应了一声,在书房的侧案上闷头开始写。

    沈珩之翻着书页,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这丫头看着是个灵动乖巧的,念着她守在旁边也无趣得紧,沈珩之便忍不住教了她习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戚央多了一项差事:写字。

    沈珩之每日都会给她布置几张字帖,让她照着他的字迹临摹。之后每日在沈珩之晚间温书时,她都会将前一天的作业交上去,给他批改,然后又换取一份新的字帖。

    她倒是也觉得有趣。

    不知不觉中,这倒成了二人之间的默契。

    *

    翌日,老夫人那边来了传话,让沈珩之过去一趟。

    老夫人年过七旬,诰命加身,是侯府中辈分最高的长辈,平日里吃斋念佛,由于这些年身子骨弱了些,不怎么过问府中事务。

    沈珩之是她唯一的孙儿,他这一回府,老夫人总叫他过去问问话。

    沈珩之换了身衣服,带着承安去了老夫人所住的丹鹤堂去。

    戚央自然也跟着。

    她这些日子学东西快,脑袋灵巧,已经坐实了贴身大丫鬟的名头。

    戚央安静地跟在沈珩之身后,穿过抄手游廊,到了丹鹤堂院门前,老夫人身子不好后便不喜见人了,故此承安和戚央都被拦在了外面。

    沈珩之被引进去,老夫人正歪在榻上让丫鬟捶腿,见他进来,喜上眉梢,慈爱道:“珩之来了,快过来坐。”

    沈珩之上前请了安,在老夫人身侧坐下。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沈珩之一一回答了,对待祖母,他总是恭敬温和的。

    “祖母今日感觉身体可好?”他问道。

    “好,好得很。”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又吩咐了几个丫鬟去端些茶水点心来。

    老夫人和沈珩之聊了会话,忽然提起,“你母亲前几日来说,想给你相看人家了,你是怎么想的?”

    沈珩之端起茶盏,平静道:“看缘分吧。”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这说的相当于白说,她心中叹了口气,这孙儿哪哪都好,从小饱读经书,温顺清朗,可在这婚事上却着实愁人。

    她叹气之际,沈珩之端着茶盏的手指微顿,目光停住。

    透过窗棂,承安和戚央两个人凑在一起正窃窃私语,不知在讨论些什么,声音轻轻的,不敢传来屋里。

    说着,两个人突然默契地笑起来。

    少女的眼睛像月牙般弯起来,露出小巧的贝齿。

    或许是怕被屋内的人察觉,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敛去愉悦的神色,各个垂下脑袋掩饰着,可却清晰地透露出二人的欢喜。

    “珩之?”

    老夫人唤了一声,见他出着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普通的仆役,一男一女,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老夫人提高了些嗓音:“珩之?”

    沈珩之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方才竟是走神了,他放下茶盏,抱歉道:“祖母,孙儿失礼了。”

    老夫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你方才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沈珩之面不改色道:“方才我想着这门外栽的桂花树长大着实好看,让下人们去采摘一些,做成桂花饼,您和母亲都好这一口。”

    老夫人望了望门外的桂花树,笑了,“你说的是,那便照你说的做吧。”

    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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